不是因為那條被困了多年的狗魂。
過了兩天,我趁店裡不忙,去了黃小跑他們找到的廢院。
院牆己經塌了。
血槽埋在爛木頭和凍土下面,只露出一個發黑的邊角。
許老七把剩下的狗骨頭從土裡攏出來。
骨頭不全,有些早己被野貓野狗叼走,但脖子上的鏽鏈還在。
我在院子後面找了一棵沒死的老榆樹,挖了個坑。
把狗骨頭放進去以後,我拿出那顆黑狗牙。
牙齒還是涼的。
我將它攥在掌心,蹲在坑邊,低聲念道:
“殘骨歸土,孤魂歸山;
“一牙留陽,護我平安;”
“前塵到此,舊怨盡散;”
“黃土為門,陰陽各安。”
唸完,我抓起一把土,慢慢撒在那些殘缺的骨頭上。
“快回家吧。”
我沒有把狗牙放進去,而是重新揣回口袋,拿起鐵鍬填土。
最後一鍬土落下時,院子裡忽然起了一陣風。
沒有血腥味。
只有凍土化開以後那股溼漉漉的泥味。
黃小跑蹲在樹根旁邊,往土堆上倒了半瓶酒。
“便宜你了。”
“我都沒喝著。”
許老七在旁邊說:“你昨天剛喝完一瓶。”
“那是昨天的。”
“昨天喝的今天就不算了?”
“你少管。”
白絨絨在旁邊給小土堆壓了幾塊平整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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