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還告訴你，配底料必須用那把勺，丟了生意就得黃？”
老闆愣住了。
“你咋知道？”
我沒回答，反問他：“你師父有沒有養過一條大黑狗？”
老闆臉上的怒氣一點點退了。
“有。”
“我剛跟他學徒那會兒，院裡確實有條黑狗。後來不知道咋的，突然沒了。”
“你問師父沒有？”
“問了。他說狗跑了。”
我看著老闆。
“不是跑了。”
老闆沉默下來。
他盯著灶膛裡剩下的黑灰，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問我：“我身上那股味兒，是不是跟它有關？”
我有些意外。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味兒？”
“偶爾能聞見。”
“可一問別人，別人都說沒有。”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也夢見過狗。”
“它就趴在我胸口，怎麼推都推不下去。”
老闆抹了把臉。
“我一首以為是累的。”
那天上午，服務員沒有來。
老闆也沒催她。
他坐在店門口曬了很久的太陽，像突然老了好幾歲。
中午，他把那隻深褐色罐子搬到我面前。
“配方還學不學？”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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