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了陳豔傑一眼，又衝我笑了笑：“到時候你願意帶著豔傑出去住，那是你倆的事。”
我這才明白，炕上的三個被窩早就分好了。
最裡面是陳豔紅，中間是小武和陳豔麗，剩下那個自然留給了我和陳豔傑。
第一天認識，就讓我跟人家姑娘鑽一個被窩，這地方的規矩確實讓我有點跟不上。
可那時候也沒別的地方可去，我只能脫了外套上炕。
陳豔傑跟著鑽進被窩，臉紅得厲害。她明明想往我身邊靠，又不太敢，只能背對著我躺了一會兒，再一點點往後挪。
挪到最後，她的後背己經貼在我胳膊上了。
我正裝作沒發現，她忽然轉過頭，飛快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隨後立刻閉上眼睛，把腦袋縮進了被子裡。
動作快得像偷東西。
我摸了摸被親的地方，轉頭看她。
她把眼睛閉得死死的，睫毛卻一首在抖，小臉紅得快趕上酒吧裡的紅燈泡了。
我沒有揭穿她，只往炕裡挪了挪，給她讓出一點地方。
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背過身去，嘴角卻偷偷翹了起來。
屋裡的燈一滅，最裡面的陳豔紅很快就打起了呼嚕。也不知道她是真沒開竅，還是累得什麼都不想管。
小武是真沒拿我當外人。
他跟陳豔麗鑽進中間的被窩，沒消停多大一會兒，被子底下就鼓鼓秋秋地動了起來。先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隨後連炕蓆都跟著輕輕作響。陳豔麗開始還壓著嗓子，偶爾低聲罵小武一句。小武非但不知道收斂，反而像是故意讓整鋪炕上的人都聽見。
我背對著他們，眼睛閉得死死的，一點也不想回頭。
可炕一共就那麼大。
有些動靜，不是我不想聽就聽不見。
正當我渾身不自在的時候，小武突然在我後背上拍了一巴掌。
我回過頭，故意裝出一副剛被吵醒的樣子：“幹嘛？”
小武衝我擠了擠眼睛：“一起啊？”
我腦子當場空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他和陳豔麗的被窩。
“你物件能讓？”
“艹，你想哪兒去了？”小武差點笑出聲，“誰讓你往我們被窩裡鑽了？你旁邊不是有一個嗎？”
我這才明白他說的“一起”是什麼意思。
特喵的。
我還以為他連這種事都要拉著我搭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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