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傑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
小武在後面罵了句“沒出息”，陳豔麗則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中間那個被窩又傳來一陣動靜。
我重新把臉轉向牆，盯著牆皮上的裂縫，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倆人到底是什麼毛病？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聲音終於停了。
黑暗裡響起火柴劃過磷皮的刺啦聲。小武從褲兜裡摸出煙盒，甩給我一根，自己叼上兩根一起點著，又把火機扔給我。
他吸了一口，把其中一根遞給陳豔麗。陳豔麗伸手接過煙，又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我點著煙，剛吸了一口，就聽小武在後面說：“哎呀，有啥不好意思的？出來混就得大大方方的。看見就看見了。”
我沒接話。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我先警告你，別打我物件的主意。”
我差點讓煙嗆著。
讓人聽、讓人看，最後卻警告別人不許打主意。
這到底是什麼神邏輯？
一根菸還沒抽完，小武又拍了拍我，說自己要去院裡上廁所，非讓我陪著。
“這麼大個人，上廁所還得找伴？”
“外面黑，我害怕。”
他說完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看出來了，他不是怕黑，是有話不想讓屋裡幾個人聽見。
我披上外套，跟他去了院子。
院子裡沒有點燈，天也還沒完全亮透。五月初的風帶著涼氣，我們倆站到牆根底下，小武叼著煙，先西下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跟我說起陳豔麗。
“我倆是真愛歸真愛，她也得掙錢啊。”他說，“就我一個月那幾百塊工資，夠幹啥的？”
我聽出這話不對，盯著他問：“你拿她掙錢？”
小武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說陳豔麗偶爾會陪一些熟客出去，掙來的錢由他們兩個人一起用，像是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買賣。
我心裡猛地往下一沉。
首到這時候，我才真正明白。
小武不只是在葛根街帶著一群服務生混，他還靠替人牽線、從中抽錢掙錢。
我試探著問：“那豔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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