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徹底問明白，天己經快黑了。
這麼晚再折騰過去，能不能找到學校都是兩說。就算找到了，人家讓不讓我進也是個問題。我只能先想辦法熬過這一宿。
我在附近找了家網咖，進去問：“包宿多少錢？”
“七塊。”
七塊錢不算貴，可包宿得晚上十點才開始。我出了網咖，找了個附近的小公園，在長椅上躺了幾個小時。街上偶爾有人經過，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要飯的。我也懶得在乎，閉著眼睛硬熬到十點，才重新回到網咖。
七塊錢包夜，又要了一桶泡麵和一根火腿腸，一共三塊西。
好在這家網咖不算豪華。換成稍微像樣點的地方，這點東西估計敢賣五塊錢。
熱乎乎的泡麵進了肚子，我總算有了點精神。前半夜登上QQ聊了會兒天，又隨便找了個遊戲玩。可這網咖便宜確實有便宜的道理，電腦動不動就卡死。我那時候也不懂電腦出了問題該怎麼辦，只能扯著脖子喊：“網管，司機了！”
網管顯然早就習慣了，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重啟！”
我他媽當場無語。
玩到後半夜，我實在撐不住了，打算睡一會兒。可網咖的椅子坐著玩遊戲還行，真拿來睡覺，那就哪兒都不對勁。橫著不舒服，豎著不舒服，斜著還是不舒服，主打一個怎麼睡都難受。
可我又累又餓，己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雖然肚子裡只塞了一桶泡麵，好歹也算有點東西。我找了個勉強能忍受的姿勢，縮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是被網管喊醒的。
“包宿到點了！”
我迷迷糊糊坐起來，下意識想點根菸提神，摸出煙盒才想起來，昨天就己經抽空了。
我正準備去廁所洗把臉，旁邊一個剛睡醒的小夥看見我的空煙盒，拿起自己桌上的煙看了看。
“就剩兩根了，咱倆一人一根吧。”
我接過煙點著，狠狠吸了一口。
舒坦。
那小夥問我：“你也是來這邊找工作的？”
“嗯，先找個朋友，然後找活幹。”
“最近非典這麼嚴重，沈市的工作也不好找。”他說自己本來準備回家，結果錯過了昨天的火車，只能來網咖消磨一宿，“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沒到十八吧？”
我點了點頭。
他勸我：“看完朋友就回家吧。這時候哪有地方招人。”
那個年代也沒有手機，我倆互相記了QQ號，出了網咖便各走各的。
我按照昨天問好的路線開始坐公交。一輛換一輛，換完一輛又換一輛。等我終於折騰到電話本上的地址，己經下午三點多了。
孫向陽在一所廚師學校學手藝。
學校裡同樣冷冷清清。許多學生早就回了家，剩下那些回不去的，只能繼續留校。學校不准他們隨便外出，也不準外人進去。我趁門口沒人注意溜進樓裡，經過再三打聽，最後在水房找到了孫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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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屁臭副那前以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