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出馬仙:仙家入命》野哥,你啥意思?(1)

作者:瘋狂半拉牙·1個月前

誰跟誰起了衝突,誰被老闆扣了錢,他們都來找我。以前交給小武的那些錢,也有人照舊往我這裡送。

我自己不碰,全扔給亮子管。

該退的退回去,實在退不回去的就記在公賬上。誰捱打住院,從裡面拿醫藥費;哪家兄弟出了急事,也從裡面先墊。亮子腦子活,賬算得明白,辦事也比我有耐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交給他以後,我基本沒再問過。

漸漸地,亮子在葛根街上的名聲也起來了。

有人來找我,我十次有八次都會把人推給他。

“找亮子,他能辦。”

一開始別人還非得等我點頭,後來連這個步驟都省了。真有事,首接去找亮子。他處理不了,才會過來問我一句。

我不是當不了這個老大。

我只是不喜歡。

我還是願意每天穿著服務生那身衣服,給客人開酒、端果盤,忙完以後找張空桌坐下,跟陳豔麗、陳豔傑,還有亮子他們喝上幾杯。有人叫我野哥,我就答應一聲;沒人叫,我也不覺得少了什麼。

偶爾喝到後半夜,我還是會想起小武。

這條街沒了小武,有了我;沒了我,還有亮子;哪天連亮子也走了,自然還會有下一個人站出來。酒吧、姑娘、服務生、喝醉鬧事的客人全擠在這麼一條街上,總得有人管這些事。

這說不上是壞事,當然也算不上什麼好事。

只是坐到那個位置上的人,很少有撈夠了錢還能全身而退的。

小武就是最現成的例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手裡有錢花,身邊有女人,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麼喝什麼。葛根街上認識我的人越來越多,走到哪兒都有人給我遞煙、讓座。

按理說,我應該開心。

可我一天比一天煩。

每天睜眼是酒吧,閉眼還是酒吧。晚上處理醉鬼,白天聽人講昨晚的爛事。一模一樣的酒瓶,一模一樣的煙味,一模一樣的人情世故,像一條看不見頭的繩子,慢慢纏在我身上。

我的人在扎市,心卻早就跑回了海市。

有一天晚上,我喝完最後一杯酒,把幾個平時關係最好的兄弟都叫到了一起。

陳豔麗、陳豔傑和亮子都在。

我把裝著賬本和錢的黑皮包推到亮子面前,對他說:“從明天開始,這條街上的事你管。誰家有事,能辦的你就辦,辦不了的讓他們自己報警。賬上的錢該怎麼用,還是按以前的規矩。別往自己兜裡揣,也別學小武。”

亮子沒接那個包,只盯著我:“野哥,你啥意思?”

“我要走了。”

桌邊一下沒了聲音。

陳豔傑先急了:“去哪兒?”

“回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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