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府比沈青瓷想象的……空。
太大了，大得不像人住的，像一座被掏空了的宮殿。引路的管家姓徐，五十來歲，腰板挺得比門板還首，一路走一路給她指：“東邊是千歲爺的書房和議事廳，西邊是庫房和演武場，北邊是祠堂，南邊是花園和客院。您暫住在蘭院，挨著千歲爺的寢殿，有事招呼一聲就有人應。”
沈青瓷聽得心驚。挨著秦九淵的寢殿？她才第一天進門，就被安排到這位煞神隔壁？
“徐管家，”她試探著問，“九千歲平時……住哪個院？”
徐管家步子不停：“您隔壁。”
“……”
蘭院不大，但精緻得過分。三間正房，前後兩個小院，前院種著一片青瓷色的蘭草，後院有一口活水小池，池邊擱著石桌石凳。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的陳設雖然素淨，但件件都是好東西——紫檀的拔步床，汝窯的茶盞，窗下那張貴妃榻的靠枕上是緙絲雲錦。
沈青瓷在侯府住了三年，正妻的待遇也不過如此。
“您先歇著，”徐管家躬身退出去，“晚膳會有人送來。千歲爺吩咐了，府內各處您隨意走動，只有北邊祠堂後頭那間屋子別去。”
“那間屋子是……”
徐管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皺紋裡擠得有點微妙：“千歲爺的東西，我們做下人的不清楚。”
門關上了。
沈青瓷在貴妃榻上坐下來，緊繃了大半天的脊背終於塌了下去。她閉上眼，把今天從穿過來到現在的事重新捋了一遍——
原主沈青瓷，侯府嫡長媳，商賈出身，嫁進來三年沒生養，被婆母嫌棄、被夫君冷落、被白月光表妹騎在頭上。三天前秦恕拿著一紙“和離書”來哄她簽字，說是為了“避過風頭”，等蘇婉進門之後再把她接回來“姐妹相稱”。原主居然信了。
然後就是今天。她被從側門趕出來，站在侯府門口被蘇婉當眾奚落，手裡攥著一紙廢約，身無分文，走投無路——然後那輛黑漆馬車就來了。
沈青瓷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藻井。
“系統，”她輕聲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面板立刻彈出來，藍瑩瑩的字懸在半空：
【金融系統V1.0，繫結宿主沈青瓷。功能：信用評級、資產負債掃描、商業模擬推演、金融市場對接。升級條件：累計資產達一定額度。當前資產：12兩3錢（隨身碎銀）。】
十二兩三錢。侯府嫡長媳的全部身家。
沈青瓷把碎銀從荷包裡倒出來，銀錁子落在掌心裡涼得硌人。三年前侯府下聘時抬了十八抬聘禮，原主的嫁妝雖比不上蘇婉那三十六抬，可也有田莊鋪面，全被秦恕以“代為打理”的名頭哄走了。
現在系統告訴她：秦恕負債八十九萬兩。
也就是說，那三萬兩嫁妝早就被他填了虧空。
沈青瓷咬了咬後槽牙，原主是真傻，可她沈青瓷不傻。現代金融圈摸爬滾打了十五年，什麼爛人爛賬沒見過？秦恕那一套PUA話術在她面前跟小孩過家家似的。
她重新開啟系統，切換到【商業模擬推演】介面。
“掃描當前市場可套利商品。”
【正在掃描……】
【監測到近期南方水患訊息，糧價預期上漲。當前京城糧價：每石八錢銀。預計三十日內上漲至一兩二錢以上。建議：囤積糧食，待漲拋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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