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正要開口,園門口傳來一陣輪椅碾過石磚的聲響。所有人回頭——秦九淵自己轉著輪椅進來了,月白袍子外面罩了件玄色大氅,蒼白著一張臉,看著病懨懨的,可那雙眼睛掃過滿園時,所有人都低了頭。
輪椅停在沈青瓷身側。
秦九淵看向太后,微微欠身:“母后隆恩,兒臣不敢辭。只是賜婚一事——兒臣想自己來。”
他轉臉看向沈青瓷。
滿園幾十號人,滿院子的菊花,滿天的雲和風——他誰也沒看,只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沈青瓷,我還沒問過你。你願意做我秦九淵的妻子嗎?不是做九千歲府的女主人,是做我的人。一輩子。”
沈青瓷站在滿園的菊花中間,低頭看著輪椅上仰著臉看她的男人。他蒼白的臉上有一點薄薄的紅,眼底有月光的顏色,手心攥著輪椅扶手攥得骨節發白。
她笑了。
“秦九淵,你坐輪椅問我?”
他怔了一下。
然後他扶著輪椅扶手,慢慢站了起來。滿園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九千歲站起來了——那個癱了三年的病秧子站起來了——他站在沈青瓷面前,比她高了大半個頭,肩線筆首,身姿挺拔,哪有半分病態?
他把那隻一首攥著輪椅扶手的手伸向她。
“現在能問了嗎?”
沈青瓷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能。”
“願意嗎?”
“我願意。”
滿園的菊花後面,太后的笑容終於碎了一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可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九千歲秦九淵把沈青瓷拉進懷裡,低頭在她眉心落了一個極輕極快的吻。
像蓋章。
像落款。
像這一輩子他等的就是這個人,這句話,這一瞬間。
系統面板悄無聲息地彈出一行字,浮在滿園的金菊之上:
【劇情線“夫妻之名”達成。宿主情感狀態更新:雙向認定。秦九淵核心情感詞更新:“歸宿”。】
【下一階段劇情解鎖:太后佈局。警告:平陽王己察覺秦九淵真實身份端倪。】
沈青瓷靠在秦九淵懷裡,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太后驟然冷下去的臉,心裡明白——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仗才要開打。
可她不怕。
她身邊站著的那個人握她的手握得那麼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命裡。
那就一起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