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裡靜了片刻。
然後秦九淵緩緩睜開眼，眼底映著燭火，亮得像兩點鬼火。他看著沈青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紋。
“好。”
系統面板瘋狂重新整理——
【秦九淵對您的好感度：+15（累計增幅，當前：？？？）】
【隱藏任務【九千歲的秘密】進度：1/30天。】
【宿主信用等級提升：C→C+（觸發條件：獲得高價值信用背書）。】
沈青瓷攥著那枚扳指走出偏廳，夜風一吹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溼了。
秦九淵剛才那一聲笑——她聽得真真切切——是興奮。
她答應“拿命還”的時候，這個人興奮了。
“系統，”她在迴廊裡停住腳，壓低聲音，“他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面板安靜了兩秒，彈出一行字：
【目標人物心理狀態分析：極度孤獨。對宿主主要訴求為——“陪伴”。注：該“陪伴”具有強烈排他性和佔有傾向。建議宿主謹慎推進關係。】
沈青瓷盯著“極度孤獨”西個字看了半天。
九千歲，權傾朝野，坐擁半條長巷的府邸，滿京城無人敢首呼其名。這樣的人——孤獨？
她搖搖頭，踩著月光回了蘭院。
推開院門的時候，她看見後院的石桌上擱著一碟東西。走近了才看清——是用油紙包著的西塊桂花糕，還溫著，上面撒了細細的糖霜。
旁邊沒有紙條，沒有人，只有月光和桂花的甜香。
沈青瓷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軟糯清甜，是她從前在侯府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
可秦九淵怎麼會知道她愛吃這個？
她嚼著桂花糕，忽然覺得脖子後面那股涼颼颼的感覺又回來了。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對宿主的瞭解程度超出正常範圍。請宿主提高警惕。】
沈青瓷把剩下三塊桂花糕仔細包好揣進懷裡，推門進了正房。
提高警惕？她當然會提高警惕。
但這桂花糕——真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