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裴衛國一眼，又轉過頭瞪著何心宜。
僵持了三秒，他側過身子，貼著門框站著，留出一條通道。
何心宜走進客廳。
兩室一廳的格局。
客廳被重新佈置了一遍。
擺著一套老式實木沙發，刷著暗紅色的漆，上面鋪著竹涼蓆。
電視櫃上放著一臺14寸黑白電視機，螢幕上蓋著一塊白色的鉤花布罩子。
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開著。
能看見裡面擺著一大一小兩張木床。
裴母正坐在大床邊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著。
她看著何心宜進門，沒搭理，把臉轉到一邊。
客廳的牆壁，牆正中間掛著一個木製相框。裡面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梳著兩條麻花辮，五官端正，笑得溫和。
何心宜站在照片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
她心裡盤算著，這屋子以後怎麼分工打掃。
裴平不知何時從門口衝到何心宜面前，首接擋在她和牆壁之間。
“不許你看我媽！”裴平張開雙手，護在照片下面，臉漲得通紅。
何心宜低下頭，看著裴平。
“我沒看。”
“你撒謊！你剛才就盯著看！”裴平喊道。
“我只是在想。你媽長這麼好看，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混世魔王？”何心宜問。
屋裡安靜了。
裴平愣在原地。
他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大院裡的人提起他媽，總是嘆氣，說他可憐，沒媽管。
從來沒人當著他的面，把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說。
裴平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他找不到詞反駁。
裴衛國站在旁邊，拿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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