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邁了一步，氣勢逼人。
“那我今天就在這兒表個態。裴平動手打人，回去我會教育，醫藥費我們照賠。”
“但是，梁亮當眾造謠、辱罵長輩，作為家長，您是不是也得表個態？”
馬主任被她盯得往後退了半步，氣急敗壞地喊。
“你算哪門子長輩？一個擺地攤的，還怕人說？”
“擺地攤怎麼了？我不偷不搶，靠雙手吃飯。國家政策都允許個體戶經營，馬主任這是對國家政策有意見？”
何心宜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馬主任頓時慌了神。
“你……你少在這兒上綱上線！”
“是不是上綱上線，咱們去廠委辦公室走一趟就知道了。”何心宜指著門外。
“梁副廠長是廠裡的領導，更應該帶頭講道理。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找梁副廠長評評理，問問他，副廠長的兒子，能不能隨便辱罵廠裡職工的家屬？”
馬主任徹底語塞。她清楚自己兒子平時嘴欠，這事兒要是鬧到廠委，梁副廠長臉上掛不住，回家非得剝了梁亮的皮。
王科長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
“哎呀，都是誤會，誤會！小孩子拌嘴，上升不到那個高度。”
他轉頭給馬主任使眼色。
“馬主任，您看，裴家也答應賠醫藥費了，要不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馬主任咬著牙，死死瞪了何心宜一眼。
“算你們狠！醫藥費五十塊，一分不能少！”
何心宜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拍在桌子上。
“五十？你做夢吧，就十塊，拿好了。裴平，咱們走。”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裴平愣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
“還愣著幹嘛？等我請你吃晚飯？”何心宜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他。
裴平趕緊邁開腿，跟了上去並排走著，誰也沒說話。
路過小賣部，何心宜停下腳步，買了兩根冰棒。
她遞給裴平一根。
裴平沒接，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拿著，敷敷嘴角，免得明天腫成豬頭。”
裴平這才伸手接過，把冰涼的冰棒貼在臉上。
“那個……”裴平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細若蚊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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