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宜放下刀,拿過一塊乾淨的抹布擦手,“流水線作業。洗菜的只管洗,切菜的只管切,打菜的只管打。誰也不許串崗。”
“聽明白了嗎?”何心宜拔高音量。
“明白了!”十五個女工異口同聲,聲音裡沒了最初的茫然,多了一股子幹勁。
“換衣服,開工。今天中午,二中初中部三百份包月盒飯,十一點半必須裝箱完畢。”
女工們迅速行動起來。穿戴整齊後,按照分配的崗位站定。
起初還有些手忙腳亂,但在何心宜的來回巡視和糾正下,不到半個小時,一條簡易卻高效的餐飲流水線就運轉了起來。
洗菜的水聲、切菜的篤篤聲、大鍋翻炒的刺啦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機的交響樂。
“吱——”
門外傳來三輪車的急剎聲。
裴衛國滿頭大汗地從三輪車下來。車斗裡,穩穩當當綁著兩個半人高的大冰櫃。
“心宜!貨弄來了!”裴衛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南城二手市場淘的,九成新。”
“辛苦了。”何心宜遞過去一杯涼白開。
裴衛國接過水缸,一口氣灌幹。
他站在門口,看著後廚裡井然有序、穿著統一白大褂的女工們,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哪裡是個快餐店,這簡首比他們機械廠的車間還要正規。
“你這腦子,到底裝了多少東西?”裴衛國低聲感嘆。
何心宜嘴角微勾,沒接話。
前世她經常兼職,除了打螺絲還在大型連鎖快餐店做過,標準作業程式早就刻進了她的骨子裡。降維打擊這個年代的草臺班子,綽綽有餘。
十一點一刻。
三百份盒飯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六個大保溫箱裡。陳莎莎拿著賬本,核對數量。
“心宜,全齊了!一盒不少!”陳莎莎興奮地喊道。
何心宜點頭,正準備讓裴衛國蹬車送貨。
“嘎吱——”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突然停在店門口,揚起一陣灰塵。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行政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下車。
他眉頭緊鎖,目光挑剔地掃過“紅星快餐”的招牌,最後落在何心宜身上。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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