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靜躲在斜對面的副食店門口，死死盯著排隊的人群。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學生們和工人們吃得滿嘴流油，有說有笑地離開。
沒有一個出現中毒症狀。
崔靜偷看到這一幕，趕緊跑去公共電話亭給喪彪打了傳呼。
“林老闆，紅星快餐沒有人出現中毒反應。”
“你沒放進水缸？”
“我放了！昨晚我納尼給我的萬能鑰匙，親自開門進去。”崔靜急忙辯解，“我用手電筒照過了，親眼看著那袋子沉底的。”
電話中，喪彪停了一下，“那只有一個可能，除非被那娘們提前發現了。”
崔靜一愣：“不可能吧？大清早的，黑燈瞎火，她怎麼能發現？”
喪彪啐了一口唾沫：“這娘們比你想的精明。行了，這招沒成，你回去繼續盯著。”
下午三點，何心宜和陳莎莎、馬大姐對完賬，和平常一樣鎖好門回家。
今天一天，除掉成本，淨賺了七十五塊。
回到裴家，何心宜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她癱坐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裴永端著一杯水，走到她的旁邊。
“媽媽，喝水。”
看著孩子亮晶晶的眼睛，何心宜心頭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真乖，謝謝裴永。”
“不謝，媽媽，我給你捶背。”裴永咧嘴笑，露出缺了的門牙揮動著小拳頭給何心宜捶後背。
裴老太見狀，拉長著臉。
她一輩子要強，覺得媳婦就該聽婆婆的，可何心宜不僅不聽她的，還把持著家裡的財政大權。
現在連自己最疼愛的小孫子都去巴結何心宜，這讓她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哎喲，這可真是大少奶奶的做派！”裴老太嗓門尖銳，“我們裴家的金孫，平時在家裡連個醬油瓶子都懶得扶，現在倒好，伺候起你這個後媽來了？何心宜，你也不怕折壽！”
裴永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何心宜懷裡鑽。
何心宜面色一沉，將裴永護在身後，站起身看著裴老太。
“媽，您這話就有點過了。裴永知道心疼長輩，這是孝順。您天天唸叨著裴家是書香門第，怎麼孩子懂事了，您反而不高興？”
“你……”裴老太氣得首哆嗦，指著何心宜的鼻子，“你就是誠心作踐我們裴家的骨肉！衛國被你忽悠不去找活幹，天天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你卻拿著他的錢做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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