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衛國看著何心宜,“這事透著邪乎。她哪來的錢?她一個下崗女工,上次南站的事情,損失了幾千塊,現在飯都快吃不上了,花三百租個廢棄煤棚幹什麼?”
“幹什麼?哼!還不是針對我?”
“那咱們擴大店面的事……”裴衛國皺眉。
何心宜突然輕笑出聲,“我說她為什麼總能截胡,原來是半夜偷聽。”
“衛國,我爸說去年廠裡搞下水道改造跳過了煤棚那一塊。”
“是的,那煤棚地下的排汙管道早就塌了,堵得死死的。”
“我爸說要想在那裡做餐飲,光是通管道和加固牆體,沒個五百塊錢根本下不來。”
裴衛國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你早就知道了?那昨晚你知道在窗外偷聽的是她?”
“是的,因為我問道窗戶外有她的香水味。所以我故意把擴大店面的話說得那麼大聲,就是說給她聽的。”何心宜坐回桌前,“她想看我笑話,我就讓她看個夠。”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陳莎莎從後廚端著洗好的碗出來。
何心宜敲了敲桌子,“莎莎,交給你個任務。
“你下午經過菜市場就裝作不經意地抱怨,說咱們快餐店原本打算花大價錢把煤棚裝修得漂漂亮亮,現在被人截胡,我氣得在店裡摔盤子,損失慘重。”
陳莎莎眼睛一亮,“我懂了!讓她們高興高興!”
何心宜點點頭,“記住,演得像一點。”
當有人把陳莎莎的抱怨傳到崔靜的耳邊時,她內心高興的不得了,趕緊去找劉胖妞分享。
“聽見沒?”崔靜壓低聲音,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何心宜這次栽大跟頭了。”
劉胖妞拿手肘捅了捅崔靜,“靜靜,你這招真高。三百塊錢,讓她損失幾百塊定金,還斷了她擴大店面的路。值!”
崔靜冷哼一聲,“等我把那煤棚稍微收拾一下,也開個快餐店,跟她打擂臺,搶光她的生意!”
“對!憑什麼錢都讓她掙了!”劉胖妞附和。
“哎喲,這做生意啊,就是得有眼光。有些人眼光不行,活該賠錢。”
傍晚,裴衛國手裡拿著一張紅標頭檔案回到家。
“心宜,廠裡剛下的通知。”裴衛國把檔案拍在桌上,臉色有些凝重。
何心宜拿起來一看,目光一頓。
“廠辦決定,對廠區周邊所有個體商戶進行衛生和安全大檢查。凡是涉及違章建築、安全隱患的,一律停業整頓,罰款處理。”
何心宜放下檔案,抬眼看向裴衛國。
“這訊息來得可真及時,不久前有人潛入後廚,把死老鼠扔進水缸,老鼠被我用袋子裝好拿去埋了。這下又搞個衛生大檢查?真是巧了。”
“你不是說是壁虎嗎?怎麼會是老鼠?”
“我如果說是老鼠,傳出去,這店還能開嗎?早就被整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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