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衛國打著電筒繼續看,發現窗臺下方的碎磚頭旁,有一枚紅色塑膠髮夾。
何心宜撿起髮卡,湊在手電筒光下看了一眼,在裴衛國的耳邊低聲說。
“這是崔靜的,見過她戴這個。”
裴衛國聽聞臉色瞬間沉下來,眼底泛起冷意,轉身正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何心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去找她。”
“站住。”
裴衛國回頭,“她這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你去哪找她?這大半夜的,你去敲一個單身女工的門?捉賊拿贓。你現在去,她死不承認,反咬你一口耍流氓,你滿嘴是理也說不清。”
裴衛國咬著牙,“那就這麼算了?”
“算了?我何心宜的字典裡沒這兩個字。”何心宜把髮夾握在手上,“她既然這麼閒,我就給她找點事做。你明天正常去房管科問煤棚的事,其他的,交給我。”
紅星快餐店門口。
何心宜老遠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走近一看,店門上、臺階上,被人潑了滿滿一桶泔水。
爛菜葉子、剩飯和不明粘稠物糊在玻璃上,順著門縫往下滴。
馬大姐和陳莎莎剛好也到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乾的!”馬大姐一拍大腿,氣得首跳腳,“這還怎麼開門做生意啊!”
陳莎莎紅著眼圈,擼起袖子就要去打水,“心宜,我這就去洗。”
“慢著。先別動。我去照相館的李叔叫來。”
不到十分鐘,照相館的老李帶著膠捲相機來了。
“這……”老李捂著鼻子。
“李叔,麻煩你,把這門、這地,還有牆上的汙漬,全都拍下來。各個角度都要。”何心宜遞過去十塊錢。
咔嚓咔嚓,閃光燈在哥哥角度閃了幾下。
拍完照,何心宜才讓馬大姐和陳莎莎提水沖洗。
“心宜,你拍這玩意幹啥?”馬大姐一邊刷門一邊問。
“留個證據。”何心宜挽起袖子,拿起掃帚掃水,“狗咬人,人不能咬狗。但得把狗咬人的牙印留下,以後打狗的時候,才名正言順。”
三人手腳麻利,半小時後,店門口煥然一新,除了空氣中還有點淡淡的酸味,看不出任何異樣。
早晨七點,紅星快餐準時出餐,絲毫沒被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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