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衛國送走檢查組,回到店裡,看著何心宜:“心宜,還好你早有準備,要不然可真是有大麻煩了。”
何心宜把檢查單收進抽屜:“崔靜沒這腦子,她背後肯定還有人指點。”
還真的被何心宜說中了,就在中午店裡最忙的餓時候。
兩個穿著花襯衫的生面孔走進來。
領頭的黃毛西下張望,挑了靠門的一張空桌坐下。
另一個光頭走到櫃檯前,要了一份紅燒肉和兩碗米飯。
陳莎莎端著托盤把飯菜送過去。
黃毛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米飯,突然一腳踹在桌腿上。
實木桌子劇烈搖晃,盤子摔在地上,紅燒肉和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黃毛捂著肚子,順勢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吐出大口白沫。
店裡的食客紛紛站起身,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
光頭跳起來,指著地上的一灘湯汁大吼:“大家別吃了!這黑店賣毒藥!我兄弟食物中毒了!”
光頭彎腰,用筷子從湯汁裡夾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高高舉起。那是一隻足有半個拇指大的死蟑螂。
“看看!這麼大個蟑螂!這飯菜能吃嗎?難怪我兄弟口吐白沫!”光頭一腳踩在椅子上,惡狠狠地盯著何心宜,“老闆娘,今天這事沒完!拿一千塊錢醫藥費出來,不然我馬上報衛生局,封了你這破店,讓你們去蹲大牢!”
店裡瞬間安靜下來。食客們看著那隻蟑螂,紛紛放下筷子,面露反感。
裴衛國抄起案板上的擀麵杖就要衝出去。
何心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
她拿過一塊抹布,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走到光頭面前。何心宜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黃毛,又看了看光頭筷子上的蟑螂。
她突然輕笑一聲。
“一千塊?行。”何心宜轉頭看向陳莎莎,“莎莎,去把大門鎖上。衛國,去後院打一盆井水來。”
光頭愣住了,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你幹什麼?想殺人滅口?”
“你身上一股劣質肥皂的味道。兄弟,吞肥皂沫的滋味不好受吧?小心真吃出毛病來。”
黃毛抽搐的動作僵了一下,閉著眼睛繼續裝死。
何心宜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光頭手裡的蟑螂。
“我這鍋紅燒肉,是用文火燉了整整兩個小時。肉都燉得軟爛脫骨。”何心宜指著那隻蟑螂,“你筷子上這隻,背殼乾癟,腿須完整堅硬。它要是真在鍋裡燉了兩個小時,早就爛成一鍋糊糊了。這分明是一隻死了好幾天、風乾透了的死蟑螂,剛剛才被你扔進盤子裡的。”
周圍的食客聽完,紛紛湊近細看。
“老闆娘說得對,這蟑螂乾巴巴的,根本沒沾多少油水。”
“這倆人是來碰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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