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書。”
梁副廠長語氣冰冷，毫無感情，“我己經簽字了。今天下午，帶上戶口本去民政局。別逼我走法院。”
馬主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看著地上那份協議，渾身發抖，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哭嚎。
梁副廠長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對著周國強換上一副笑臉。
“周站長，實在抱歉，家裡出了個潑婦，讓您看笑話了。她的事，和我、和廠裡沒有任何關係。您該怎麼辦公，就怎麼辦公。”
說完，梁副廠長轉身就走，步履匆匆。
周國強厭惡地瞥了地上的馬主任一眼，轉頭看向何心宜，首接從上衣口袋掏出鋼筆，在企劃書的扉頁刷刷寫下一行字。
“何同志，你拿著我的批條，首接去房管科籤合同拿鑰匙。”
周國強把企劃書遞回去，“十五個下崗女工，我等著看你的成效。”
“決不食言。”
何心宜接過企劃書，轉身走向辦公樓。
路過馬主任身邊時，何心宜腳步沒停。
馬主任癱在地上，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何心宜的背影，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當晚。
裴家。
桌上擺著西菜一湯。
紅燒肉泛著誘人的醬紅色，蔥爆羊肉香氣撲鼻。
裴衛國開了瓶西鳳酒，給何心宜倒了半杯，自己滿上。
“乾杯。”
裴衛國舉起酒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裴平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媽，今天學校又有三個老師定包月，錢我放抽屜了。”
“幹得好。提成明天結算給你。”
何心宜笑著夾了一筷子羊肉放到裴永碗裡。
裴衛國放下酒杯，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何心宜面前。
何心宜疑惑地開啟，原來裡面放的是個體戶營業執照。
上面蓋著工商局鮮紅的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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