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宜轉身出了房管科，在辦公樓外的腳踏車棚旁站了半小時。
老劉端著茶缸子溜達出來，何心宜迎上去，往他兜裡塞了一包紅塔山。
老劉西下看看，壓低聲音：“是馬主任。她雖然被子弟學校停職了，但打著梁副廠長的旗號。”
“馬翠蘭？”
“對，她說那店面屬於集體資產，必須優先分配給有安置下崗職工能力的集體企業，不能租給你這種個體戶。”
何心宜點點頭：“謝了劉幹事。”
她騎車回家。
沒有憤怒，只有盤算。
硬碰硬沒用。
馬主任用政策壓她，她就用更大的政策反制。
第二天上午九點。
發電站辦公樓門前。
站長周國強眉頭緊鎖，正被幾個要說法的下崗工人圍著。
何心宜撥開人群，首接走到周國強面前。
“周站長，給我五分鐘。我能幫你解決十五個下崗工人的飯碗。”
周國強愣住，上下打量她：“你誰啊？”
何心宜遞上企劃書：“我是紅星快餐店的何心宜。這是我擬定的再就業合作社方案。”
周國強狐疑地翻開信紙。
只看了一頁，眼睛就亮了。
沒有空話套話，全是乾貨。
資金來源、盈利模式、崗位分配、定薪標準，甚至連衛生檢疫和稅務申報流程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關鍵的一句話：自負盈虧，不向公家伸手要一分錢，三個月內吸納十五名困難下崗女工。
“好！這方案誰寫的？”
“是我，但我需要租用電站那間臨街的店面做中央廚房。有人以個體戶不具備安置能力為由，把我的定金退了。”
周國強臉色一沉，正要說話。
“周站長！”
一聲尖銳的嗓音插進來。
馬主任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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