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快餐店不僅沒被這出鬧劇整垮,反而因禍得福。
衛生局幹事親自蓋章的“衛生達標”通知書,被何心宜用相框裱起來,端端正正掛在收銀臺後面的白牆上。
第二天中午。
十二點剛過十分,快餐店門檻差點被踩斷。
“紅燒肉還有沒有?給我來兩份!”
“排骨!我要排骨!”
陳莎莎繫著白圍裙,手裡的鐵勺在三個大鋁桶裡颳得刺啦作響。
“沒了!真沒了!連肉湯都澆乾淨了!”
排在後面的十幾個排隊的頓時滿臉失望。
“這才幾點就沒了?何老闆,你這備貨不行啊!”
何心宜從收銀臺後走出來,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今天實在對不住。從明天起,咱們店推出‘半成品淨菜’和‘預定送餐’。”
人群安靜下來。
“什麼是淨菜?”有人問。
“肉切好、漿好,菜洗淨、切段,蔥薑蒜配齊,連調料包都給您備好。用塑膠袋分開裝。您下班順路拎一袋回家,熱鍋涼油,下鍋炒三分鐘首接裝盤。”
“省了您買菜、洗菜、切菜的功夫。價格只比菜市場貴兩毛錢手工費。”
大堂裡靜了兩秒,隨後炸開鍋。
“這感情好!我媳婦天天抱怨下班做飯累!”
“給我定一份明天的魚香肉絲淨菜!”
“我要一份回鍋肉的!”
何心宜轉身拿出一個厚本子:“莎莎,登記。交五毛錢定金,明天憑票取貨。”
不到十分鐘,本子上記了密密麻麻三十多條。
下午三點,店裡過了飯點,食客散盡。陳莎莎和馬大姐在後廚洗刷碗筷。
何心宜坐在收銀臺前盤賬。
門簾一掀,裴老太出門去幼兒園接裴永放學,特意來到這裡。
“心宜啊。”裴老太拉過一張條凳坐下,語氣出奇的和藹,“這幾天累壞了吧?媽看著你天天起早貪黑的,心裡真不是滋味。”
何心宜眼皮沒抬,手裡的鋼筆在賬本上刷刷寫著數字:“還行,習慣了。”
裴老太往前湊了湊,“衛國現在也沒個正經工作,你一個人撐著這個家不容易。媽想過了,兩孩子白天上學,我有空,以後這店裡的賬,媽替你管。你專心在後廚做飯,收錢這活兒,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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