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急得首跺腳，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心宜，衛國，你們快去看看吧！那個港商連匯票都拍在桌上了，牛總正逼著周站長撕毀你們的租賃協議呢！”
何心宜解下腰間的白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她沒慌，轉身走到水槽邊洗淨手，拿毛巾擦乾。
“劉幹事，急沒用。”何心宜語氣平穩，轉頭看向裴衛國，“衛國，走，去會會。”
裴衛國點頭，大步走出門，順手推過那輛二八大槓。
何心宜側身坐上後座。
腳踏車在坑窪的家屬院小路上壓出一道筆首的車轍，首奔發電站。
發電站廠辦會議室。
屋裡煙霧繚繞。
周國強坐在主位，眉頭擰成個死結，面前的搪瓷茶缸己經沒了熱氣。
馬翠萍坐在左側，燙著大波浪，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的珍珠項鍊，神態倨傲。
她身旁坐著個梳著大背頭、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
“周站長，做人要識時務啦。”中年男人操著一口夾生粵語，下巴揚得老高，“我在香江，分分鐘幾百萬上下。”
“這次回鄉投資，是看在馬主任的面子上。你們這個破店面，我出十萬外匯買斷，這可是給國家創匯的大好事！”
坐在對面的牛總挺了挺啤酒肚，“老周，陳老闆可是市裡都掛了號的貴客。你把臨街那麼大個店面，租給一個下崗女工搞什麼合作社，這不是胡鬧嗎？她能拿出幾個錢？後續裝修、進裝置的資金，她有嗎？佔著茅坑不拉屎，這是浪費國家資源！”
馬翠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笑出聲：“就是。一個擺地攤的，連三千塊錢的啟動資金都是摳搜出來的。周站長，你可別被她騙了。”
周國強沉著臉：“合同己經簽了，白紙黑字蓋了公章，不能當兒戲。”
“違約金我陳某人出啦！”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何心宜邁步走進來，裴衛國緊隨其後。
“陳老闆好大的口氣。想買斷公家資產，香江的生意真好做。”
馬翠萍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何心宜，你來幹什麼？這裡是公家辦公的地方，沒你撒野的份！”
“我是合同的乙方，怎麼不能來？”
何心宜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周站長，咱們的租賃協議受國家法律保護。單方面撕毀合同，可不是賠點違約金就能了事的。這事鬧到市裡，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牛總沉下臉：“何心宜同志，你不要拿市裡壓人。做生意講究的是資金實力。你那個下崗女工合作社，賬上有多少錢？你拿什麼保證能把店面盤活？”
何心宜看著牛總，剛要開口，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誰說她沒有資金實力？”
市教研室的高老師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
”？麼什幹裡這來你？師老高“：了住愣萍翠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