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明天，我陪你去收網。”
次日市國營餐飲總公司。
中央廚房的煙囪冒了一整夜的煙。
白曼穿著新定製的卡其色風衣，踩著三寸高跟鞋，站在總公司門前的廣場上。
廣場上拉起了一條十幾米長的紅底黃字橫幅：熱烈歡迎市區領導蒞臨“海歸秘製營養餐”品鑑會。
兩旁擺滿了花籃。電視臺的記者己經架好了海鷗牌攝像機，幾個拿著話筒的記者正在除錯裝置。
“白總。”助理夾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五百斤滷肉全部出鍋，己經分裝到十個不鏽鋼保溫桶裡了。車隊在後院候著。”
“味道怎麼樣？”白曼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梅花表，上午八點半。
“香！太香了！”助理豎起大拇指，“那香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廠長說，比咱們以前的配方濃烈十倍。何心宜那女人確實有兩把刷子，可惜，現在全歸咱們了。”
白曼冷哼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中餐就是個草臺班子，全靠經驗。我懂資本，有渠道，現在連她的核心配方都在我手裡。”
白曼下巴微揚，眼神中滿是傲慢。
“今天中午，我要在區領導和教委主任面前，把這五百斤滷肉作為‘狀元營養餐’免費發放給重點中學的學生。何心宜不是搞附贈奧數卡嗎？我就搞免費試吃！”
“高！白總這招釜底抽薪太高了！”助理連連拍馬屁。
“紅星快餐那邊有動靜嗎？”白曼問。
“聽說何心宜昨晚病倒了，現在還沒去店裡。店裡只有幾個大媽在洗菜。”助理壓低聲音。
九點整。
三輛黑色桑塔納轎車緩緩駛入國營餐飲總公司的廣場。
車門開啟，區領導、教委主任和幾位評審組的專家相繼下車。
白曼立刻換上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迎了上去。
“周局長，李主任，歡迎指導。”白曼伸出手，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白總搞這麼大陣仗，看來是對今天的‘海歸秘製營養餐’很有信心啊。”周局長笑著握了握手。
“周局，您今天嘗過就知道了。我們結合了西方營養學和傳統中餐的精華，絕對能帶動全區學生餐的質量升級。”白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電視臺的同志也到了，今天中午，我們將在區一中食堂，當場開鍋。”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進大樓。
同一時間。紅星夜市街角。
紅星快餐店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拉開。
陳莎莎繫著圍裙跑過來，神色緊張。
“心宜，白曼那邊把記者都請去了。五百斤肉，全拉去區一中食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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