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嘴要說，可週圍那些聲音己經壓過來了。
王大媽說小孩的話不能全信，二樓那個說這年頭人心難測，還有人說裴家這事鬧了好幾天了，也該有個說法。
裴老太一輩子要強，一圈人圍著她，說她孫子被後媽教壞了。
“你們……你們知道什麼……”
“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就是看著。”王大媽說，“你說你家兒媳婦不是那意思，那你倒是說說她是什麼意思？”
院門口，一輛腳踏車停下來了。
何心宜本來己經騎到發電站門口，摸口袋才想起花椒忘拿了。
今天那三百西十份要做麻辣豆腐，家裡灶臺上那半包花椒是她昨晚特意留的。
她拐回來。
進院子先聽見的是馬大牛的哎喲聲，接著是一大片人聲。
她把車往牆上一靠，走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
裴永看見她來了，嘴一咧就哭出聲。
“媽媽。”
何心宜過去，蹲下，把孩子整個圈進懷裡。
她一手拍著裴永的後背，一手抬起來，替他把眼淚抹了。
“不哭。媽媽在。”
裴永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我沒推他，我就把糖打掉了……他說你要把我趕出去，說後媽都是壞的……”
“媽媽知道。”
“他躺在地上說我打人……”
“媽媽都知道。”
她拍完最後一下，把孩子交到裴老太手裡，然後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她掃了一圈走廊。王大媽的腦袋往回縮了半寸。
馬大牛還捂著腰。
他抬眼看她，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這女人今天回來得不是時候，可眼下這局面對他有利，街坊都看著，她要是當眾發火罵人，那更好。
他索性哼哼得更響：“弟媳婦，我不怪娃兒，娃兒小，不懂事。我就是這腰……我一個外來的，我沒地方看病……”
“你腰哪兒疼？”何心宜問。
“這兒，往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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