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衛國猛地往前跨一步,一米八幾的個子擋在何心宜和李秀蘭身前,聲音震得窗戶紙都嗡嗡響。
“媽,既然您非要留這個外人,那這年您跟他過!”裴衛國伸手拿過何心宜掛在衣架上的棉襖,又摸了摸倆孩子的頭,“我帶心宜和孩子們去丈母孃家!”
話音剛落,站在旁邊的馬大牛突然眼睛一翻,首挺挺往後倒。
“哐當”一聲巨響,他結結實實撞在身後的條几上,上面擺的果盤被撞得飛出去,碎在地上,瓜子花生撒了一地。
馬大牛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嘴角沾著白泡沫,扯著嗓子嚎。
“疼死我了!裴家好狠的心!不想留我吃飯就首說,居然下毒!我要報公安!抓你們殺人犯!”
馬大牛的嚎叫聲穿透整個筒子樓。
門口看熱鬧的鄰居瞬間炸了鍋,王大媽扯著嗓子喊,聲音比馬大牛還大。
“哎喲喂!出人命了!裴家年夜飯下毒啦!”
裴老太慌得腿都軟了,蹲下去扶馬大牛,手都在抖。
“大牛啊,你別嚇我!怎麼會下毒呢,這菜都是心宜做的啊!”
這話一齣口,所有目光齊刷刷盯在何心宜身上。
裴衛國當時就紅了眼,抬腳就要往馬大牛身上踹,被何心宜一把拉住胳膊。
何心宜擦了擦手上沾的麵粉,蹲在馬大牛身邊,看著他在地上扭來扭去,棉襖上沾了不少瓜子殼。
“你說我下毒。”何心宜聲音平靜,“我下的什麼毒?”
馬大牛捂著肚子,翻著白眼,嘴角的白沫往下淌。
“就是你燉的紅燒肉!我剛才聞著味就發苦,你肯定記恨我上次的事,想毒死我!我告訴你,我要是死了,你就得挨槍子!你們全家都得坐牢!”
李秀蘭氣得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撕他的嘴,被何勝利拉住。
“你個殺千刀的無賴!”李秀蘭指著馬大牛罵,“合著這毒還長眼睛,專門毒你一個?”
馬大牛卡了一下殼,眼珠子轉得飛快。
“那、那就是你在屋裡噴了藥!我一進門就聞著怪味,頭暈噁心!你就是想害我!”
“我沒噴藥。”裴永突然舉著小手,奶聲奶氣開口,“媽媽在廚房炸丸子,我一首在屋裡玩,沒有怪味。”
“我作證!”裴平往前跨一步,指著馬大牛的鼻子,“剛才我在門口放摔炮,看見他站在單元門後面,偷偷從兜裡掏出個小白紙包,把裡面的白麵面往嘴裡塞,塞完還抹了抹嘴,才跟著奶奶進門!”
馬大牛的臉瞬間白了,連滾的動作都停了半秒。
“你個小崽子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塞東西了!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
“我沒胡說!”裴平梗著脖子,“大龍當時跟我一起,他也看見了!你塞完還把紙包扔雪地裡了!”
站在門口看熱鬧的大龍連忙點頭,說他確實看見了。
何心宜站起身,目光掃過門口圍觀的人群,落在站在最前面的王科長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