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宜看著白曼。外資看中的是紅星快餐在本地的根基。他們自己去跑關係、打通開發區和各個大廠的渠道，成本遠不止五十萬。
但這天上掉餡餅的事，何心宜不信。
她拿起檔案，折了兩下，塞進自己口袋。
“檔案我收下了。”何心宜站起身。
白曼跟著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沒說馬上籤。”何心宜沒握手，理了理大衣的領子，“這麼大的事，我要帶回去給我合夥人看。他點頭，這事才能往下談。”
白曼愣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調查過紅星快餐的背景。從下崗女工自救，到成立合作社，全都是何心宜一個人在前面衝鋒陷陣。
“你合夥人是誰？”白曼問。
“我丈夫。”何心宜回答。
白曼錯愕。
她對裴衛國的印象，停留在那個因為工廠改制下崗的車間主任。一個下崗工人，在家洗衣做飯，偶爾在快餐店打個下手。
“何老闆，商業合作不是過家家。家庭關係干涉公司決策，是大忌。再說了一個混車間的，有商業頭腦？”白曼收回手，語氣轉冷。
“紅星快餐能有今天，靠的就是我們夫妻同心。”何心宜轉身走出茶館。
修車鋪門口，裴衛國正蹲在地上檢查腳踏車輪胎。
何心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衛國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談完了？”
“談完了。”何心宜把口袋裡的檔案掏出來遞給他，“回家看。”
裴衛國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封皮上的字，沒多問，跨上腳踏車。
何心宜坐上後座，雙手環住裴衛國的腰。
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回到家，裴老太正帶著裴永在院子裡擇菜。裴平坐在小板凳上寫作業。
“回來了。”裴老太抬頭打了個招呼。
“媽，我們進屋談點事。”裴衛國把腳踏車停好，拉著何心宜進屋。
關上門，裴衛國把檔案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何心宜倒了兩杯熱水，遞給裴衛國一杯。
“白曼給的。”何心宜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外資注資五十萬，不控股，不干涉經營，只要渠道共享。”
裴衛國翻開檔案，仔細看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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