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放？放三天，合作社的資質黃了，十幾號下崗女工喝西北風去？”鄭新民氣得臉色鐵青。
“孫科長好大的官威。”
何心宜邁步走進辦公室，裴衛國緊隨其後。
孫建業眉頭一皺，放下茶杯：“這裡是機關單位，誰讓你們亂闖的？”
何心宜拉開公文袋，將派出所出具的《排除嫌疑情況說明》和衛生局抽檢合格報告並排拍在桌面上。
“孫科長要的證明，全在這裡。昨晚投毒的嫌疑人張翠花己經全盤招供，指使者是肉聯廠趙大強。趙大強背後掛靠的豐源盛餐飲，不知孫科長認不認識？”
孫建業眼皮猛地一跳，強撐著呵斥：“胡說八道！什麼豐源盛趙大強的，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材料拿回去，回去等通知！”
“孫科長恐怕等不到通知了。”
門外，白曼踩著高跟鞋款步而入。
她身後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法務律師，手中提著印有百勝餐飲標誌的公文箱。
“我是百勝餐飲大華區專案總監白曼。”白曼將一份印著英文和公章的檔案首接擱在孫建業面前，“這是百勝集團向市外經貿委提交的投資風險通報函。關於牛振華操縱豐源盛餐飲偽造供餐資質、聯合個別公職人員違規阻礙市場主體合法審批一事，市局紀檢組和外經貿委的聯合調查員二十分鐘後就到。”
“孫副科長，你的公章如果蓋不下去，可以留給市紀檢的同志幫你蓋。”
孫建業看著檔案上的外經貿委紅印和白曼冷厲的神情，腦門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牛振華只告訴他卡住一家沒有背景的個體戶，可沒說這家快餐店居然牽扯到外資和市局紀檢！
鄭新民見狀，伸手首接從孫建業案頭抽過申請表，抓起紅印油公章，“啪”的一聲重重蓋在法人審批頁上。
“何老闆，拿好檔案，你們的合作社法人資質正式生效了。”鄭新民將表格遞給何心宜。
何心宜收好檔案，朝鄭新民微微致謝，隨後看都沒看面如死灰的孫建業一眼，轉身走出辦公室。
折騰了大半天，夜幕降臨。
何心宜推開家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媽，你回來了！”
裴平快步從裡屋跑出來，然後去廚房端來冒著熱氣的紅糖姜水。
何心宜接過碗，溫熱的姜水入喉，驅散了一整天的疲憊。
裴平掏出一卷皺巴巴的紙幣，雙手遞到何心宜面前。
“媽，這是二十塊錢。”裴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上週區里奧數競賽發的一等獎獎金。我聽說快餐店這兩天被人使壞，資金緊，你拿去給店裡週轉進貨用吧。”
小兒子裴永也顛顛地跑過來，伸出兩隻小胖手，懂事地為何心宜捶著肩膀：“媽媽不累，小永給媽媽捶背！”
何心宜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心頭湧上一股融融暖意。
她摸了摸裴平的腦袋，把錢推了回去：“店裡的事大人能解決，你的獎金自己留著買書和文具。”
正說著，當初幫忙查馬翠萍弟弟馬建國違規錄影廳的文化局稽查科副科長老高打來電話，他告訴裴衛國，趙大強跟牛振華分贓不均在舊貨運站倉庫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