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衛國順手撥通了轄區派出所的值班電話。
廢棄倉庫裡。
冷庫裡面，趙大強捂著流血的額頭，大口喘著粗氣往後退。
牛振華手裡攥著半截磚頭，西裝扯開了一道大口子，領帶歪在脖子上，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腦門上。
“牛總，你做事太絕了。”趙大強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讓我去投毒，現在出了事，你想拿兩千塊錢打發我走？豐源盛賬上那五萬塊錢去哪了？”
牛振華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磚頭掂了掂：“你還有臉提錢？張翠花被抓，白曼的局也讓你攪黃了。老子沒弄死你算客氣了。錢我得留著打點關係保命，你拿兩千趕緊滾出市裡。”
趙大強咬著牙，隨手從地上摸起一根生鏽的鐵棍：“要死一起死。我進去了，你也別想乾淨。今天你不把錢分我一半，誰也別想走！”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鐵棍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兩人在地上翻滾，拳頭和磚頭互往對方身上招呼，打得頭破血流。體力漸漸耗盡，兩人分開，各自靠在牆角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貨運站的安靜。
幾輛警車急剎在冷庫門外。車門推開，李所長帶著十幾個民警衝下車。幾道強光探照燈瞬間打進冷庫，把裡面照得透亮。
裴衛國停好摩托車，和何心宜走到外圍。
“都不許動！抱頭蹲下！”李所長拿著大喇叭喊話，民警們迅速散開，將冷庫的幾個出口全部堵死。
趙大強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
他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一看到外面的陣勢，腿一軟，首接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
“我交代！我全交代！”趙大強生怕晚一步就背全責，扯著嗓子大喊，“都是他指使我的！他給我錢讓我買瘟豬肉，找張翠花去紅星快餐投毒。白曼的名片也是他讓我偽造的！豐源盛的公款都在他那個皮箱裡！”
牛振華看著周圍的警察，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趙大強，臉上的肉抽搐了幾下。他知道大勢己去，市局紀檢組和外經貿委都在查他，這次進去絕對出不來。
他突然轉身，幾步竄到角落，拎起一桶紅色的備用汽油，擰開蓋子就往周圍潑。
刺鼻的汽油味迅速散開。
“都退後！”李所長打了個手勢。
牛振華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大拇指按在砂輪上。他眼珠子通紅，面目猙獰地盯著外面的人。
“誰也別過來！過來大家一起死！”牛振華大喊，“證據都在這，燒了就什麼都沒了！”
何心宜站在幾步外，看著牛振華手裡的打火機。她沒出聲，目光轉向身邊的裴衛國。
就在牛振華大拇指往下一按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側面包抄過去。
裴衛國速度極快。他幾步跨過地上的雜物，藉著旁邊廢棄木箱的力道騰空躍起，飛起一腳，正中牛振華的手腕。
打火機脫手而出，掉在遠處的積水坑裡，發出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