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振華還沒反應過來，裴衛國己經欺身而上。他扣住牛振華的胳膊往後一擰，膝蓋重重頂在牛振華的後背上。牛振華整個人被死死壓在水泥地上，動彈不得。
兩名民警迅速上前，咔噠兩聲，手銬銬住了牛振華的手腕。
“帶走。”李所長揮手。
趙大強和牛振華被押上警車。民警在冷庫角落的破皮箱裡，搜出了豐源盛被捲走的公款，還有幾盤用來要挾別人的錄音磁帶。
外頭圍觀的貨運站工人們看明白了怎麼回事，有人帶頭拍起了巴掌。
“抓得好！”
掌聲響成一片。
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路邊。白曼推開車門走下來。她穿著那件卡其色風衣，踩著高跟鞋，走到李所長跟前交涉了幾句。
剛才倉庫裡的情況她看在眼裡。一般女人遇到這種場面早嚇退了，何心宜卻站在最前面，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裴衛國動手的時候，她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喊，只是在旁邊看著。這份定力和默契，不是普通個體戶能有的。
白曼踩著高跟鞋走到何心宜面前。
“何老闆。”白曼開口，語氣沒了之前的居高臨下。
何心宜看著她：“白總監還有事？”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白曼坦然承認，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我以為你們不過是運氣好的個體戶，隨便用點資本手段就能捏死。現在看來，我低估了你的本事，也低估了你的格局。”
白曼繼續說：“在商言商，我之前我確實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是今天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百勝在開發區的佈局不會停，但以後，我們按規矩來。紅星快餐是個不錯的對手，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合作共贏的機會。”
“只要是正當競爭，紅星快餐隨時奉陪。”何心宜回道，“至於合作，等百勝的法務部把區域合規審查做完再說吧。”
白曼點點頭。她沒再多說，轉身上車離開。桑塔納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鄭新民就帶來了一份改了紅章的檔案。
“我剛接到市局通知，牛振華被抓了。二科那邊孫建業頂不住壓力，把字簽了。”
何心宜問：“審批通過了？”
“全票透過！”鄭新民喘勻了氣，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蓋了紅章的檔案遞過去，“市裡領導發了話，紅星快餐是下崗再就業的典型，絕不能讓這些老鼠屎壞了營商環境。明天一早，你們首接去局裡領執照！”
裴衛國上前握住鄭新民的手：“鄭科長，這陣子麻煩你了。改天來快餐店，我請你喝酒。”
“應該的，應該的。”鄭新民笑著擺手，“你們好好幹，市裡都看著呢。我先回局裡交差了。”
何心宜看著手裡的審批檔案：“這只是剛開始。合作社的執照下來了，接下來得把中央廚房的規模做大。百勝那邊雖然暫時不搞小動作，但他們手裡的資金是咱們的幾十倍，硬仗還在後面。”
裴衛國吐出一口菸圈：“兵來將擋。有我在，你放手去幹。”
何心宜看著螢幕上的字，眉頭皺了起來。南站的店面剛盤下來沒幾天，還在裝修階段，這時候能出什麼事？
裴衛國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問：“怎麼了？”
“南站那邊出狀況了。”何心宜收起傳呼機，跨上摩托車後座，“走，去南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