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凱旋大酒店的豪華套房內迴盪。
麗莎掄圓胳膊，一巴掌抽在趙大強臉上。
趙大強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磕在牙齒上，滲出一絲血跡。
他捂著臉，低著頭，不敢吭聲。
“十萬美金的定金！你跟我保證能拿下C區地皮！”麗莎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用力砸了過去。
菸灰缸擦著趙大強的頭皮飛過。
趙大強咬著牙，眼神陰狠，“王主任現在不見我們，外匯管理局那邊也在查我們的賬戶。地皮的事黃了。”
“海外的資金池己經準備好了，沒有開發區的空殼公司走賬，這筆錢怎麼洗？”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內，我要紅星合作社滾出開發區！”麗莎鬆開腳，冷眼看著他，“做不到，我就把你沉進護城河。”
“麗莎姐，對付這種做實業的，不能按規矩來。紅星快餐現在全靠重點學校和廠區的供餐合同吊著。我們把她的送餐車砸了，連續斷供三天，學校和廠裡絕對跟她解約。”
麗莎走到吧檯倒了一杯紅酒：“你有人手？”
“南街的黃毛那幫人，給點錢什麼都幹。”趙大強冷笑，“明天一早，我讓他們在開發區必經之路上動手。只要餐車一毀，何心宜拿什麼交差？”
麗莎拉開抽屜，扔出兩沓百元大鈔：“去辦。辦砸了，你也不用回來了。”
下午五點，紅星子弟學校放學鈴響。
裴平揹著書包，拐進常走的那條近道巷子。剛走兩步，他停住腳，側身貼在斑駁的紅磚牆上。
巷子深處，黃毛正蹲在地上抽菸，旁邊站著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
“大強哥發話了，明天早上六點半，開發區西路那個廢棄加油站路口。”黃毛吐出一口菸圈，“紅星車每天準時經過那兒。咱們到時候動手。”
“黃哥，那可是給學校送飯的，惹出公安怎麼辦？”一個手下有點猶豫。
“怕個屁！大強哥背後是港商，有的是錢撈人。”黃毛扔掉菸頭，用腳踩滅，“幹完這一票，每人五百塊！”
裴平屏住呼吸，放輕腳步，一步步往後退。退到巷口，他轉身撒腿就跑到剛好碰到何心宜和裴衛國。
“跑這麼急幹什麼？”
“媽，有人要砸咱們的餐車！”裴平把巷子裡聽到的話一字不落說了出來。
裴衛國首起身，臉色瞬間沉下來。他拿起桌上的扳手，轉身往外走。
“站住。”何心宜叫住他，“你去幹什麼？”
“我去南街找黃毛。”裴衛國握緊扳手，手背青筋凸起。
“打草驚蛇。”何心宜走上前，拿過他手裡的扳手放在桌上，“趙大強這是狗急跳牆。我們自己動手，就算打贏了也是互毆，影響合作社的名聲。”
“那怎麼辦？明天的餐送不過去，學校那邊得違約。”裴平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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