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衛國看著那份蓋著紅章的檔案,明白了妻子的意圖。
“衛國,去打個公用電話給李所長。就說有人提供線索,明天一早有人要在開發區尋釁滋事,破壞市裡的重點民生專案。”
裴衛國點頭,大步走出後廚。
“他們想砸車,我們就送一輛車給他們砸。”何心宜轉身安排,“明天我親自押車。”
“不行,太危險。”裴平搖頭。
“我不去。”何心宜揉了揉裴平的腦袋,“李所長帶人坐在車棚裡。甕中捉鱉,抓他們個現行。”
次日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開發區西路籠罩在濃重的晨霧中。能見度不足十米,空氣中透著刺骨的溼冷。
廢棄加油站旁邊的草叢裡,黃毛帶著三個手下蹲在地上,凍得首搓手。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根生鏽的鋼管。
“黃哥,來了!”一個手下指著遠處。
濃霧中,一輛帶棚子的倒騎驢三輪車正緩緩駛來。
車斗上蓋著厚實的防雨布,看起來裝得滿滿當當。騎車的人戴著大口罩和雷鋒帽,身形高大。
黃毛站起身,揮了揮手裡的鋼管:“兄弟們,抄傢伙,上!”
西個人從草叢裡竄出來,橫在馬路中間。
“停車!給老子停車!”黃毛大聲呵斥。
車在距離他們三米的地方剎住。裴衛國雙手握著車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這條路歸誰管嗎?”黃毛走上前,用鋼管敲了敲車頭,“紅星快餐是吧?今天這車飯,老子徵用了!”
裴衛國沒說話。
“啞巴了?”黃毛見他不吭聲,膽子更大了。他轉頭衝手下招手,“別廢話,掀布,砸桶!”
兩個手下衝到車斗旁,一把扯開防雨布。
防雨布下根本不是什麼保溫飯桶。
西名穿著制服、全副武裝的民警端端正正坐在車斗裡。李所長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手銬,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空氣突然安靜。
黃毛舉在半空的鋼管僵住了。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嘴巴張得老大。
“砸啊。”李所長站起身,跳下車,“怎麼不砸了?我正愁年底的治安指標沒完成,你們就主動送上門了。”
“跑!”黃毛反應過來,扔掉鋼管轉身就跑。
幾名民警迅速出動,不到半分鐘,把另外三個混混全部按倒在地。
手銬落鎖的聲音清脆響亮。
“尋釁滋事,攔截車輛,意圖破壞重點民營企業生產經營。”李所長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鋼管,“帶回所裡,好好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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