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被兩名民警押上警車。
李所長把手銬鑰匙揣進兜裡，轉頭看裴衛國。
“趙大強住哪？”
裴衛國報了個地址：“建設路三十八號，三樓最裡間。”
這地址是他昨晚託程陽查的。
李所長揮手：“上車，去抓人。”
裴衛國沒上那輛破舊的警用麵包車。他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軍綠色吉普車。這是他找老高借來的。
“我開車跟你們去。”
樓道里全是煤球爐子的煙味。地上堆著白菜和廢紙箱。
李所長走在前面，兩名民警跟在後面。裴衛國走在最後。
三樓最裡間的木門緊閉。門板上貼著半張掉色的福字。
李所長敲了兩下門，沒動靜。
他退後一步，抬腿就是一腳。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屋裡拉著厚窗簾，光線暗。一張雙人床上，趙大強光著膀子，正西仰八叉地打呼嚕。旁邊還縮著個燙大波浪捲髮的女人。
民警衝上去，一把掀開被子。
趙大強穿著一條紅底黃花的褲衩，被民警拽著胳膊，反剪雙手按在床沿上。
女人尖叫著扯過床單捂住自己，縮在床角發抖。
趙大強凍得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看到穿制服的民警，腿就軟了。
“你們這是幹嘛？我可是正經生意人。”趙大強還想掙扎。
李所長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出一個本子：“黃毛在所裡全交代了。你指使他帶人去砸紅星快餐的餐車。僱兇尋釁滋事。”
趙大強臉變白了，眼睛亂轉。
裴衛國靠在門框上，“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破壞市重點民生專案，管委會王主任正盯著這事。你以為林娜會保你？她現在只顧著自己跑路，你就是個頂缸的。”
趙大強聽到管委會，心理防線塌了。他本來就是個靠坑蒙拐騙混飯吃的街溜子，沒見過這陣仗。他在盤算，這事要是扛下來，自己得在裡面待好幾年。
“我招！我都招！”趙大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花褲衩往下掉了一截，露出半個屁股，“砸車是我乾的，但主意不是我出的！是林娜！就是那個假洋鬼子麗莎！”
李所長在本子上記著：“她為什麼要砸紅星快餐？”
趙大強嚥了口唾沫，把褲衩提起來：“她想拿下開發區C區那塊地洗黑錢。”
裴衛國彈了彈菸灰：“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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