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年倚在廚房的門框上,腰間繫著他留下的卡其色圍裙,微卷的長髮有些遮擋眉眼,所以他眯眼笑的時候,容易讓人分辨不清眼底的情緒,“刺蝟小姐,晚上有約嗎?”
“是。”葉歲寧喜歡漂亮的東西,瞧見周聿白送來的晚禮服和珠寶,笑容璀璨。
宋嶼年從來沒發現過她臉頰兩側還有一對兒小梨渦。
連梨渦都笑出來了,看來是真的高興。
“那他比我幸運。”宋嶼年笑了笑,回身走進廚房,圍裙系在他精瘦的腰身上,頗有幾分怨夫的感覺。
“宋教授,約我出門的人是幫助了我很多次的朋友,實在推脫不掉……”
葉歲寧生怕房東先生在心裡記自己一筆,也跟著溜進廚房,在男人幽幽的目光注視下,伸出三根手指保證,“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拒絕宋教授的請求,宋教授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她說這話時,臉頰鼓鼓的,像是十分篤定的模樣。
可宋嶼年分明發現她偷偷彎了下第三根手指。
小騙子。
宋嶼年被她逗笑,腦海中不禁浮現那日在會議室的場景。
她根本不知道那天是大會,自己也在場。
宋嶼年坐在最後一排,眼睜睜看著少女被世界滿滿的惡意包裹,倔強著不肯低頭,像一朵飽受風雨折磨卻依然勇敢綻放的小白花,可憐脆弱。
現在,這朵小白花被他種在了自己家中,再也不怕風吹雨打。
“去瞧瞧朋友送的禮服吧,如果是出席重要場合,時間很久的話,最好選一件素淨輕巧點的,久站久坐不會太累。”宋嶼年支走她,放在圍裙兜裡的手機嗡的一聲,他擦乾淨手才接通電話,聲音沉沉,“什麼事?”
“嶼年,陸硯承消失了。”
宋嶼年一頓,搭在手機邊緣的指尖微微泛白,“什麼叫……消失了?”
“我翻遍了整個天州市的沿路監控,陸硯承的車經過一個拐角,憑空不見了,怎麼找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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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牧場
不起眼的小木屋裡,慘叫一聲迭過一聲。
“陸三爺,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繞我一次,我再也不跑了,啊——!”
年過五十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十個手指的指甲蓋都被掀開,右腿詭異的彎曲,一口牙被打得只剩零星幾顆,每說一句話,血沫子都止不住往外噴。
可惜,他撕心裂肺的求饒沒能換來高位者的同情。
坐在不遠處的男人身形偉岸,低垂的眉眼狠沉陰鷙,宛如修羅,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一條拇指粗的金項鍊,而這樣粗細的金鍊,擺在他面前的紅木箱子裡足足裝了上百條。
“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只有你聽進去了。”男人勾起鋒利的薄唇,目光森寒,“葉朗,你夠膽,敢算計到我頭上。”
“不……三爺,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把主意打在您身上!”又是一片指甲被撕落,葉朗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破了音,“三爺,我是真不知道蔡有為是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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