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錢？”
葉歲寧嗤笑，看向躲在劉寶雲身後的男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很強的壓迫感，“顧川，我需要還你什麼錢？”
顧川別過臉去，不肯迎上她的目光。
“在過去的三年裡，我省吃儉用供養你，你不肯出去工作，我就承擔生活開銷，整整三年，你連一桶泡麵都沒有給我買過。”葉歲寧扯出一抹笑，眸底盈滿嘲弄，“你倒是說一說，我需要還你什麼錢？”
“小川，你說句話啊！”劉寶雲拉扯著兒子的胳膊，強逼著他轉過頭來，“大膽說，這本來是她該出的錢！”
“你既然要和我分手，那就該……”顧川臉色鐵青，被逼得急了，索性破罐破摔，直接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該補償我青春損失費。”
話音落地的瞬間，全場死寂。
江復震驚皺眉，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還是個男人嗎？”
“你一個見不得光的死小三，有什麼臉來罵我？”顧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怒氣衝衝瞪著他，“你不就是仗著年輕，仗著有幾分姿色，仗著葉歲寧喜歡你，才敢在我面前——”
顧川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自己越罵，對面紅毛臉上的笑容越多。
“兄弟，你這麼會說話，我很欣賞你。”江復聳聳肩，笑得一臉邪肆，“但你欺負寧寧，我還是要扇你。”
“你——！”
“不要和他廢話。”葉歲寧拉住他運動服的袖口，眸光冷凝，“顧川，我前兩天已經和望月小區的房東取得了聯絡。”
顧川僵住。
“老城區的破舊步梯房，月租六千，你和阮勤勤合夥密謀騙我，讓我一個人承擔了所有房租，以前是我傻，從來沒有懷疑過我生命裡最在乎的這兩個人。”
江復頓了頓，目光落在少女隱隱泛紅的眼眶上，心口驀然抽痛一瞬。
“我現在徹底看清了，提出分手，你還要反過來訛詐我一筆青春損失費。”葉歲寧深吸一口氣，“是我瞎了眼，才會對你一直抱有期待。”
“顧川，你就是個畜生。”
“你這個小賤人說什麼呢你！”劉寶雲聽不下去，衝過來就要打她，可江復站在她面前，像座小山一樣，擋住了她的腳步，她只能扯著嗓子叫罵，“你和我兒子睡了三年，早就是破鞋了，除了我們家小川，誰會娶你這樣一個不乾淨的女人？”
顧川臉色慘白，站在劉寶雲身後，連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葉歲寧拽著男人袖口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我和你兒子什麼都沒做，你空口白牙汙衊，我可以報警處理。”
“報警？好啊！”劉寶雲冷笑一聲，朝著邊上看熱鬧的人招手，“你們都聽到了吧？她要報警抓她未來婆婆！有種你就報，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這個爛貨！”
江復俊臉陰沉，抬手捂住少女的耳朵，確保她聽不到一點聲音，“你是不是神經病？”
“人類進化的時候把你們一家落下了？”
“就你兒子這長相，拍張照片貼門上能辟邪，掛在床頭上能避孕，手機螢幕一黑就會被自己嚇死，我家寧寧圖他什麼？圖他窮，圖他醜，還是圖他二百五？”
“你們一家三口平時搖一下頭會被自己的豬耳朵扇到臉嗎？”
少女被江復護在懷中，他出門前特意騷包地噴了香水，身上不再是淡淡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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