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蘭的大嗓門透過聽筒傳出來。
宋嶼年撩起眼皮，漫不經心般問了句，“什麼飯局用得著你一個小小的實習老師去？”
葉歲寧順勢說出工作時遇到肖嚴的刁難，聲音不大，聽上去很委屈，“可能是受這件事影響，校領導才想讓我在這些記者面前混個臉熟吧，畢竟姚玲被開除，以後能帶班匯演的就只有我了，一直受欺負也說不過去……”
“少兒頻道的肖嚴？”宋嶼年洗了手，接過少女遞來的紙巾，輕輕擦去指尖的水漬，“我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去年仁星中學的孩子們坐著校車來大學參觀的時候，他就在現場錄製。”
“第一次見他，他正在訓斥一名剛步入社會沒多久的新人編導，說了許多難聽的話，還攛掇其他工作人員疏遠孤立那個新人。”宋嶼年垂下那雙清雅的鳳眸，和身前的少女對視，沒有多少起伏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他也是這樣欺負你的嗎？”
“不算欺負……”葉歲寧嘴角牽起一絲勉強的笑，長睫遮住眼底的霧氣，只露出微微泛紅的鼻尖，“或許我真的不如姚老師優秀，沒辦法讓肖前輩滿意……”
她總是這麼善良，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還在替施暴者解釋。
宋嶼年聲音冷了幾分，“這不是你的問題。”
身前容貌昳麗的少女被勾起了傷心事，小聲抽噎。
宋嶼年的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緊，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
一陣清冽的雪松香湧入鼻尖，輕輕包裹住她。
葉歲寧的小臉埋進他頸間，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等宋嶼年回過神時，修長結實的手臂已經穩穩攬住了少女的細腰。
聽見少女趴在自己懷裡小聲哽咽，宋嶼年心口泛起酸澀，幫她輕輕拍著後背，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別哭，我向你保證，他不會再欺負你了。”
葉歲寧抱緊他，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窩在他懷裡擦淚，看起來格外脆弱可憐。
宋嶼年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煩悶，他活了二十八年，自詡坦蕩，不徇偏愛，從未用過權勢壓人，萬事只憑公理，就連學生們都偷偷在私底下喊他聖人。
可就在剛剛，他竟然萌生了想要悄無聲息處理掉肖嚴的念頭。
“寧寧，不要難過。”
宋嶼年抬手，指腹輕輕落在她的髮絲上，聲音沉沉，“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
葉歲寧靠在他懷裡，眼眶紅紅，淚水半落不落，聽見男人的保證，唇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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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701的廚房就點了燈。
少女圍著蕾絲小圍裙，在廚房裡忙忙碌碌。
“宋教授，早！”葉歲寧推開家門，正巧碰見要下樓的男人。
少女眉眼彎彎，昨天哭過，雙眼皮還有些浮腫，“我給小檸檬煮了貓飯，你要不要過來陪我們吃一點兒？”
宋嶼年扯唇，有些縱容地看著她，面上裝作新奇的模樣，“我也要吃貓貓飯嗎？從前沒試過，第一次吃可能有些不太習慣。”
“是我早上包的小餛飩。”葉歲寧被他一句話逗笑，“平時都是宋教授下樓買早餐，吃人嘴軟，我可不能讓宋教授抓到我的小把柄。”
宋嶼年忍不住笑了一下，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