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殿中,魏姝被眾人送了回來。
阿福被緊急召進了宮。浴桶裡,她看見魏姝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府君,您這是怎麼了?還有您這眼睛?”
“沒事,別哭。”魏姝道,“這些時日,可能要麻煩你了。”
“照顧府君本就是奴的本分。”阿福抹去了眼角的淚,拘著水給魏姝沖洗著,“府君疼不疼啊?”
“不疼。還沒有練劍的時候被揍得疼。”魏姝聲音平緩,“這段時間,你與阿十都住在宮中,我讓人給你們整理一處宮殿,你與她輪流值守。”
“情況特殊,你們做事要更加小心謹慎,事事要多個心眼,儘量不要同不認識的人多話。”
“奴明白的。”
夏無且開了些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藥,內外兼服,三五天身上的青腫應該就能散開。
但是魏姝的這雙眼睛,卻是要看情況分析。
用清水沖洗了近乎半個時辰,辣椒粉是衝乾淨了,但是她的眼睛卻腫的不像話,就算清洗乾淨了,她還是有些難以睜開眼睛,十分畏光。
翌日上朝,魏姝被攙扶著率先等在了簾幕後。
昨日天下樓內部發生的事情被壓得比較死,但是調動玄甲衛,太醫令夏無且被召了過去,而後王駕車馬來接人,前後街道清道的動靜可攔不住。
魏繚連夜讓人打聽,訊息都沒有透露出來半分。所以,他一大早就來了,一進入大殿,他的眼神就立刻掃向了那簾幕之後的人影。
扶蘇今日的臉色,異常的嚴峻,眼底泛著徹夜未眠的猩紅。
昨夜他查了一夜,一夜未眠,一夜煎熬。若非他央著魏姝出門,若非他帶著那些人出現在魏姝的面前,若非魏姝為了護住他,她根本就不會有這一番無妄之災!
這一日的早朝,上得極為壓抑。上面的兩位不說話,三公九卿也不言語。奏論的事情,扶蘇三兩句便定下了。
下朝後,趙高扶著魏姝走向了側殿。
“阿妹?”魏繚看見她眼睛上的黑紗布,滿眼擔憂。
“阿兄放心,沒事。”魏姝坐定後道,“眼睛裡進了東西,己經清洗過了,不過這幾日還是有些不方便,過幾日就好了。”
“昨日天下樓怎麼回事?”魏繚追問道,“遇刺了?”
“嗯。不過不是什麼大事。”
“好。”魏繚眸光斂去,不動聲色。
兩名刺客被當場誅殺,根據那人的反應,魏姝大致可以確認這兩人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荊軻和高漸離了。
只不過按照歷史所說,他們刺殺的應該是秦王嬴政,而不是她或者是扶蘇。
可能是因為她的到來,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導致了後續事情發展的變化。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情,己經發生。
這兩人來了大秦,其中必然有燕太子丹的手筆。荊軻是燕丹的幕僚,是他的死士,沒有燕丹的命令,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出手的。
燕丹想殺自己,可能是因為之前他在咸陽所經歷的事情,讓他覺得被騙受辱了;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對大秦助益太多,他心生忌憚;當然,也可能是秦趙之戰,讓他心生了巨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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