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眨巴了兩下眼睛：“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別憋著，你若是不開心，說出來，我們去找個人捶一頓，散散鬱氣。”
扶蘇垂眸，忽而笑了一聲：“罷了。不回宮了，走吧。我們首接去姝姝的府邸。”
“午後的馬術課？”
“翹了，不去。找個人告知一下。”
“行。”
兩個人一拍即合，首接轉身就走。
“我沒你們想得那麼脆弱，而且，也沒你們想得那麼傷懷。”扶蘇道，“難過確實有一些，但是身在王室，這些算得了什麼呢。”
“你不難過就好，但是難過也不要緊。這天下每個人都有難過的權力，我不會笑話你的。”
“前面那一句半的話，我信。最後一句話，打死我，我都不信。”扶蘇都能想象，自己如果真因為這個事兒鬧出了什麼笑話，那等這件事情徹底結束，事態安穩之後，他鐵定要舊事重提，重新笑話他。
魏嬰嘖了一聲，表示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那你的婚事？”
原本給扶蘇定的就是昌平君的孫女，但是現在這個事兒冒出來了，那這個婚事，恐怕就很難正常進行了。
“不知道。此事還得阿父來決斷。我如今得避嫌。”扶蘇道，“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打算閉門不出。”
“又閉門？”自從他回了咸陽，他們倆就沒湊過幾天出去耍一耍，不是他這邊被打不方便，就是扶蘇那邊被禁足。兩人才解放幾天啊，又閉門了。
“不主動閉門不出，難不成要等阿父下詔首接禁足？”扶蘇道，“回頭讓李由去宮中多備幾套衣服過來。姝姝府中的衣物有些小了，需要換掉。”
“然後讓他多帶些錢糧珍寶，總是白吃白喝不大好。”扶蘇嘆息，“姝姝雖然張管著大秦的市肆，看似日入千金萬金的，但是實際上窮得很。”
“還有我喜歡用的那套文房西寶，記得帶過來。用習慣了。”
魏嬰盯著他：“你這是要住一個月，還是要住一年啊？”
“住一個月也行，住一年也行。”扶蘇道，“反正距離王宮也近得很，守衛也很嚴，比王宮中要自由，除了打弟弟們不方便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你就沒有考慮過，姨她萬一不同意呢？”
“不可能。一來，她不會拒絕我的，二來，接下來的一兩年，她住在右相府的機會怕是不多。”
“那你說接下來，是向燕開戰還是向楚啊？”
“以阿父的性子，估計想雙線並行。”扶蘇道。
魏嬰點了點頭：“之前在營帳之中就聽王翦將軍說過，這楚國兵力還是比較強的。如果雙線並行，那對戰楚國，必然是要佔據絕大部分的兵力，燕國那邊……你說由我做主將怎麼樣？”
“你做夢呢。”扶蘇白了他一眼，“之前讓你帶兵去打魏國，那都是因為有王賁同行，王翦老將軍坐壓後方，現在你都說了，楚國是塊硬骨頭，那王翦必然是要出征楚國的。你還是安安心心做個副將捭將吧。”
魏嬰嘆了口氣：“可我覺得我可以。”
“歇了吧。我知道你想去活捉燕丹，但是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燕丹我們見過，阿父也曾私下同我說過，這個人，不存在活捉的可能。”
“……哼，算他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