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魏姝從少府那裡知道了那離奇且離譜的謠言後,她才真的理解了這段時間為什麼她遇見的那些官員看見她時,那既佩服,又擔憂,既恭敬,又有些許的恐懼的眼神了。
她解釋過,她找過幾個人解釋的。但是解釋的結果卻是謠言越加混亂,逐漸誇張。
到最後,她只能做一隻鹹魚躺平,任憑謠言西起。
側殿中,嬴政看著她一副興致缺缺,百無聊賴的模樣,微微蹙眉:“怎怎麼了,看著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大王,你知道近期宮中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嗎?”
聞言,嬴政哧地一笑:“那些寡人都不能在意,你在意什麼?”
“這麼說,大王您是知道的咯?”魏姝仔細一想也是,這麼荒唐的謠言,還與嬴政本身就有關係,影子自然不可能不回稟的,“大王,您既然知道,您為什麼不解釋一下?”
“解釋?寡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不是,是澄清,您為何不澄清一二?”
“為什麼要澄清?”嬴政放下奏疏,看著她,“又該如何澄清呢?發個詔書,說那日並非如傳聞中的那般,還是下令,再胡亂議論者,殺?無論是哪種,都堵不住的,甚至,越堵,這種言論會越誇張。左右不是什麼大事,不必管了。”
“這還不是大事呢?這話傳出去,大王威儀何在?臣的形象何在?”魏姝道。
“寡人都不怕,你怕什麼?這言論傳出去,人家只會更加敬重你。而且這話傳不了多遠的,只會在各位大臣那裡傳上些時日,過段時間就好了。”
“只能這樣嗎?”魏姝癟癟嘴,嘆息一聲。
“怎麼,你還有異議?”
“臣不敢。”
(我的形象啊,我溫柔善良,美麗大方,賢良淑德,善解人意的形象啊!都偽裝了這麼久了,結果一個謠言就原形畢露了啊!以後人家看見我,面上笑嘻嘻,心裡指不定在說什麼呢。)
魏姝的眼前彷彿己經出現那個畫面了。人總有一死,但是怎麼著也不該是社死啊,還是範圍性的,大規模的社死。
看著她那副模樣,嬴政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謠言他早就知道了,不過初始版本並沒有那麼誇張。按理說,這種謠言是傳不出宮中的,能傳播這麼遠,自然是有他的預設。
只不過,當時他心中想的是這些時日,眾大臣過得戰戰兢兢,是時候讓他們輕鬆一些,他本義是想將魏姝進宮的訊息傳出去,只要大臣們知道魏姝進了宮,還與他正常地劍術切磋,那麼一切都在不言中。
沒成想,三人成虎啊,這話傳著傳著,就傳出問題了。
“你這幾日都沒有去私學?”嬴政問道。
“沒呢。”
“不好意思看見韓非?”嬴政一針見血。
“大王英明。”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嬴政道,“你是得勝者,他是失敗者,自古以來,勝利者方有話語權,你心虛什麼?”
魏姝撓了撓頭。
“沒有你,寡人攻打韓國的時候,傷亡只會更大,耗時只會更久,到時候,百姓的生活只會更加艱辛。”嬴政說著,“到時候,若是大秦耗損嚴重,那寡人便只能將韓國子民抽調為征夫,他們就沒有現在的好日子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