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數月,潁川郡終於安定了下來,王翦老將軍終於回城了。還正好與李斯等人同一天歸來。
下午,魏姝看著王翦老將軍率領著軍隊進了咸陽城後,她擦了擦額頭上虛無的冷汗。
嚇死個人。一開始下面傳來的訊息,說是這兩批人可能會首接撞上。魏姝當場就傻眼了。
若是這兩方人,真的迎面撞上,那她應該先安排哪一方進咸陽城啊?安排哪邊,都註定要得罪後面的那一批。李斯和王翦,她現在一個都不想得罪啊。
還好還好。李斯上午就入了城,下午,王翦率部才到達咸陽。還好沒有撞上,不然,真的難搞。
魏姝斜眼睨了一眼身前站著的嬴政。
(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政哥了,他又開始小心眼了。)
昨日午後,兩軍都將在今日到達的訊息,傳入了咸陽城。魏姝當時還在幸災樂禍呢。
這兩人,一個是當朝的武將之首,大秦開疆拓土的最大功臣,一個是未來的大秦王座之下第一人,權傾朝野的相邦。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要承接接待引進這二人的任務。
結果,下一秒,自己就變成了這個倒黴鬼。
想到當時嬴政那好整以暇的目光,魏姝就覺得,這絕對是嬴政故意的!他的惡趣味那真是一套一套又一套的!
她昨晚都焦慮得睡不著。最後還是魏繚告訴她,這兩者不可能撞上。根據糧草以及兵馬的調動,這兩人雖然同日到達,但是李斯一行人騎兵較多,且兵力較少,速度會相對較快。
王翦率眾兵種雜糅,將士數量龐大,只要不是急行軍,就不會太快。而且,王翦軍隊中還帶著各種戰利品,怎麼著,也應該是午後才能入城。
(還是阿兄靠譜!政哥就知道嚇我!)
魏姝憤憤地瞪了一眼嬴政,結果,嬴政正好轉身,將她這一行為完全捕捉。
“寡人說怎麼覺著背後陰森森的,似有鬼魅的怨氣襲來,原來是阿姝啊。”嬴政挑眉看著己經刷地埋下頭裝死的魏姝,“怎麼,剛才在背後瞪寡人的時候,不是膽子很大嗎?現在這副模樣,裝給誰看啊?”
魏姝低垂著腦袋,生無可戀的眼眸閉了閉:“大王,臣哪敢啊。定是大王看錯了,臣怎麼會瞪大王呢,臣只會關切地看著大王。”
一旁的趙高,眼觀心,心觀眼地將二人神色納入眼底。女常侍雖然言行無狀,大王也出言譏諷。
但是看大王神色,卻並未生氣,女常侍嘛,雖然臉己經紅成燙熟的鐵片了,但是仍然坦然地撒著謊。
這二人,他當真是服氣了。
“是嗎?”嬴政垂著眼眸看著她諂媚的笑容,而後無奈搖頭,“你啊,越來越放肆了。當著寡人的面都敢胡言亂語了。”
“大王,您這話說得,臣可不認啊。”魏姝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說話要講求證據的,您說臣撒謊,那證據呢?”
嬴政眼眸一眯,抬手就在魏姝腦門上給了響亮的一擊。
“啊!大王!太重了!”魏姝抱著腦門,瞪大了眼睛。
“哦?阿姝所說,寡人可不認。誰看見寡人敲了阿姝的額頭,阿姝有何憑證?若是沒有,誣陷君王,可知何罪?”嬴政負著雙手,悠閒散漫地說道。
“大王!”魏姝傻眼了,她環視一圈,周圍人全都躬著腰身,頭也不敢抬,連個眼神都不敢和她對上,就連這幾年對她馬首是瞻的步步高,都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