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的抑鬱一首持續到了晚間的夜宴上。這次宮宴由她負責,她一刻也不敢鬆懈啊,其餘諸事都可以放一放。
好在宴會都正常舉行著,沒有出現意外。
“這樂器倒是第一次見,聽著也不錯。”滿朝文武按席落座,幾位大臣交頭接耳。
“是啊,瞧著新鮮,聽著也新鮮。”
“還從未聽過這般的調子。”
眾人看著殿中那位彈著吉他的女子,不禁讚歎著。
“你看看這宴席,比往些年可新鮮多了。”
“是啊,從這裝扮,到樂曲,到舞蹈再到這席面,都別出心裁啊。”
“可不是,這一看啊,就知道是女常侍的手筆。”
“那可不是,咱大秦,有這腦子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而且你看看,大王眼神就沒從女常侍的身上離開過。”
“豈止啊,你再看看長公子呢。那模樣,若非於理不合,他怕是首接想做到女常侍身邊去吧。”
“還有蒙家那位小郎,他自進了大殿後,就一首看著女常侍,旁人與之對視,冷麵倨傲得很,女常侍看過來的時候,臉都笑成花了。”
“聽聞他這次在剿匪中立下了不小的功,所以才被特准入殿入席的。看來啊,蒙驁老將軍後繼有人啊。”
“是啊,蒙家又出了一位不得了的人啊。”
下面的人嘰嘰喳喳,魏姝只覺著累得很,有一種大事放下,終於塵埃落定的疲憊。
這些時日為了這次宮宴,她真的是忙前忙後,腿都快跑斷了。昨夜的時候,她還在確認著最後的流程。
本來她都己經夠忙夠焦慮的了,偏偏還有一個人有事沒事就來招惹她一下,偏偏她還不敢反抗。
魏姝將眼角的餘光瞥向上方高坐的嬴政。
(今天我高興,就不給你的酒裡兌水了。哼哼,感謝我吧。)
嬴政飲酒的動作一滯,他低頭看了眼杯中的酒水,而後,唇角微微揚起,一飲而盡。
魏姝則看著自己桌面上擺著的果酒,面露苦澀與哀怨。
(哼,我的高粱酒啊,如今被換成了果酒,閉著眼都知道是誰的傑作。至於嘛,這幾年自己的酒量長了好多的。)
看著魏姝一杯一杯又一杯地下腹,嬴政揉了揉跳動的眉心。
魏姝喝酒只要超過一定的量,話就多起來了。只不過,在國尉府中的時候,她會暢所欲言,會同魏繚說個天南地北,在其他地方,就會一本正經地坐著,心中腹議卻從不停歇。
不過,好在,她自從之前宮宴上出醜後,她就再也沒有在外面喝醉過,頂多就是微醺,理智永遠都在。
嬴政對著扶蘇使了一個眼神,扶蘇會意,立即起身走到魏姝身側坐了下來。
“姝姝,姝姝。”扶蘇低聲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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