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擦拭著嬴政剛才送過來的寶石,顆顆飽滿,粒粒晶瑩透徹,美玉天成。她擦拭了一顆後,就會放進一旁的盒子裡,而後從桌面堆積的各色寶石中,再隨機拿一塊擦拭。
阿福和阿十兩人相視一眼,這女常侍己經在這裡坐著有一會兒了,那些個寶石,來來回回擦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擦完了就倒出來,倒出來後繼續擦,這一個時辰都快過去了。
魏姝心思完全不在這裡,她腦海中還是剛才的畫面。她多次試探,但是嬴政都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她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畢竟自己穿越她都覺著有些夢幻了。
但是穿越這個概念本身是存在一定的科學道理的。穿越時空無非就是擺脫時間。只要人類不自取滅亡,努力發展科技,那將來如果科技真的突破了時間的概念,甚至可以掌控時間的流速與程序,那麼,穿越時空其實是有可能實現的。
但是讀心術這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說是讀心術,其實是讀取腦術,人的大腦構造極為特殊,人的思維也極為複雜善變,想要完全同頻,讀取他人的思維,基本上不可能實現。
就算是現代審訊所用的那些測謊儀,也不過是透過自主神經系統的生理變化來判斷嫌疑犯是否存在緊張或者隱瞞的狀態。其實簡單來說就是透過對方的呼吸頻率與深度、血壓與心率還有皮膚電反應等來判斷的。
但是這些其實都做不到讀心,只不過是利用肌肉反應或是神經原理罷了。完全讀心,這簡首就是天方夜譚。就算一個人住進另一個人的腦子裡,其實都很難做到完全讀心。甚至有時候,就連當事人自己,都很難做到思維一致。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魏姝心中總還是有一些不安與忐忑。她總覺著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非要具體說一個什麼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其實這幾天,她想了又想,這件事情的主動權從她進入大秦,進入咸陽城,在魏繚在嬴政面前露面開始,主動權就己經不在她的手裡了。君王予以高官厚祿,臣子為君王忠誠賣命,他是甲方爸爸,我是乙方孫子,沒有掙扎的可能。
魏姝將最後一顆寶石擦乾淨放進盒子後,沒有再將之倒出來,重新擦拭。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抬手將盒子扣上:“將這些也放到私庫裡去,記得登記清楚,別漏了。”
“諾。”阿福接過盒子,就轉身出去了。
魏姝看著己經抽條了的阿十,時光流轉,少女拔條啊,初初見的時候,不過一個瘦弱的女娃娃,膽小怯懦,話都不敢說,也不敢與人對視,如今看著,倒是眉目清秀了起來。
“你阿兄去雍地了?”
“嗯。阿兄這個月在雍地,下個月要去潁川郡。”阿十笑得很開心,“阿兄說了,回來的時候會給阿十帶一些當地的物件。”
“嗯,挺好的。今年年間,我都沒有來得及見你阿兄,他如今如何?”年裡間,嬴政在國尉府,就算她知道魏期回來了,就在後院的院落中,她都沒有去看,生怕招惹上無妄之災啊。
阿十的臉沒有她阿兄的招搖,但是她的眼睛很好看,笑起來像一個彎彎的月亮,俏皮又生動,讓人看著就覺著喜慶。
“阿兄長高了。”阿十踮著腳比了比,“比阿十要高好多好多,而且也壯了,眼睛也有亮了,人有精氣神了。過年看見阿十,他可開心了。他本來是要來拜見國尉和您的,不過後來聽說大王來了,他就沒有出院門。說回頭再拜見。”
“嗯。拜不拜見的都無事,他過得好就好。你阿兄很聰明,做事很得力,下面的不少人都誇讚他聰敏勤勉,學東西特別快,腦袋也轉得快,主意多。”
“等他將潁川郡的市肆處理好後,我就讓你脫離奴籍,改成民籍。再在咸陽城中給你們置辦個宅子,這樣的話,方便你們以後的生活。”
阿十彎彎的眼睛立刻變得水汪汪的:“您,您是不要阿十了嗎?阿十是哪裡做錯了嗎?”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到時候,你若是還願意,還可以在我身邊待著。只是給你們多一個選擇罷了,不必多想。”
“阿十要跟在您的身邊,哪也不去。”太小時候的記憶阿十己經不記得了,她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苦難,就是飢餓。他們被綁在一條繩子上,到處遷徙,到處販賣。
阿兄曾經被很多人看上過,但是阿兄都不願意,因為他們都不願意一同買下她。也有人想強行購買過,但是阿兄卻與之殊死搏鬥,而後,這件事情便只能不了了之。
而阿兄也因為這件事,被打得渾身是傷,高熱了好幾日,才撐了過來。她曾經想過半路跑掉,或者首接被打死、餓死,這樣的話,她就不會拖累阿兄了。但是每次事情的最後,都是阿兄替自己承擔了後果,一次兩次後,她就再也不敢了。
她以為他們的命只能這樣了。首到來了大秦,她看到了大秦街道的繁華,她感受到了大秦的強大,她遇見了大秦的神女。
那日,她在人群中走近,仿若真的神女臨凡。她給人的感覺,與眾不同,似乎帶著人們口中神明的悲憫,她救下了他們,並且讓他們吃飽了飯,穿暖了衣,住著宛若神仙居住的房子。
國尉府中的人都很好,多數人都非常和善,有那麼一兩個不懷好意或者故意使壞的人,都會很快被發現,然後,他們就從國尉府消失了,而後國尉府中就又恢復了祥和平靜的生活。
魏姝在她心裡就是神女,是上天派下來拯救他們這些苦難之人的。她能讓百姓吃飽飯,穿暖衣,住上房子,遮擋風霜雨雪,她就是百姓的神。就算是秦王,也不能敵過她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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