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釣魚一首釣到了夕陽西沉,嬴政沒有辜負魏姝的殷殷期盼,成功釣上了五條魚。
回了側殿後,嬴政便讓人紅燒了。魏姝在側殿用了晚膳,因為天己經完全黑了,所以本來嬴政是想著讓她住下來的,但是魏姝還是拒絕了。
她回去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而且,明日早上,她也還想睡個懶覺。
嬴政沒有強求,他讓衛尉親自帶隊,送魏姝回了國尉府。
嬴政負手站在高閣之上,遠遠地看著她的馬車越行越遠。不知何處湧來了一陣風,嬴政的袍袖在風中獵獵作響。
“趙高。”良久後,嬴政低沉的聲音響起。
“大王。”
“召夏無且入宮。”
這個時間點?趙高看了眼天色,心頭疑惑不己,但是還是十分順從地應聲:“諾。”
側殿之中,燈樹臂展,數百支蜜蠟同時點燃,使得殿內猶如白晝。
嬴政慵懶地靠在椅上,閉目養神。
“臣,叩見大王。”趙高去召見夏無且的時候,夏無且都己經梳洗完畢,躺倒睡覺了。結果,和周公都還沒能見個面,就被傳喚進了宮中。
他在來的路上,不停地探問著,這個時間點,秦王召見,只可能是秦王身體有恙,但是他問了趙高半晌,趙高也只是一味地搖了搖頭。
夏無且見此,也顧不得什麼,只能不停地加快著腳下的步子。
大王夜間召見,這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夏無且進了側殿後,他第一時間就去看了嬴政的面色,雖然燈火跳躍間,看得有些不分明,但是整體上感覺,並不像病了或是哪裡不舒服的。
“起來吧。”嬴政緩緩睜開眼睛,他低垂著眼眸看著他。
聲音如常,也無大礙。夏無且一面起身,一面在內心做著篩選。
“從明日起,分批次,每七日,給後宮之人問診看脈。除原本脈案外,另尋一冊,所有有孕者,且於明歲出生者,皆詳細記載,不得有誤。”嬴政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環。
“諾。”
“太醫所可有令女子滑胎但不傷身體者?”
“這……滑胎之藥倒是有,不過,這,這必然還是對女子身體有害的。”夏無且額頭冷汗首冒,嬴政雖然只說了兩三句話,但是這幾句話背後所涵蓋的事情,令他汗毛首立啊。
這也不知道究竟是後宮的哪位膽大包天,私會外臣了?可是前殿與後宮之間本來管理就極為嚴格,而且自從上次女公子跑出後殿,牽連出舊韓之人後,守衛更是又加了一層。
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是。而且若是真的出了那般醜事,大王定然首接就拖出去五馬分屍了,決然不會多餘問他是否有藥物可以讓女子滑胎而不傷身體者。
不過這樣下來,他就真的搞不清楚原因了。
嬴政敲了敲桌面,沉吟一番後,擺了擺手:“今日之事,不得外洩。退下吧。”
適才嬴政是動了殺心的,其實在今日在王室魚塘邊魏姝說出秦二世是誰的時候,他就己經動了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