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陪著嬴政,將趙姬的棺槨送到了咸陽城門口,然後駐足原地,看著他們遠去。
按照原本的規矩,嬴政其實需要親自去送棺,親自看著棺槨入土的。
不過此次事情特殊,一方面是因為燕太子丹即將入秦,他沒有時間。
另外一方面,估計也是因為他內心深處還是有恨意與怨氣的。
“大王,該回去了。”魏姝看著隊伍走遠,抬手輕輕地拽了拽嬴政的衣襬,“您不是還要同大臣們商議國事嘛。”
“好。”嬴政側頭對著她淺淺地笑著,“走吧。”
回去的路上,魏姝坐在馬車當中一首打著哈欠,生理鹽水都從眼尾被逼了出來。
“昨晚沒睡好?”
魏姝搖了搖頭:“昨天臣收拾東西,收拾到了後半夜,還有一些事情還得吩咐下去,寫信也寫了好久。確實沒有睡好。”
“有什麼好收拾的,宮中還能短了你什麼東西?至於信件或是其他的事情,也沒那麼著急,是讓你住在側殿,不是把你圈禁在了側殿。”
“臣這不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安排好,不然到時候,臣腦子又不夠轉的了。”
嬴政看著她一副憋屈的模樣,輕輕地敲了敲她的腦袋:“阿姝己經很聰明了。”
魏姝抬眸看著他:“哎。和尋常人比,臣可能確實還算是有些小聰明,但是和大王,還有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相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嬴政往後靠了靠,他的車駕被魏姝裡裡外外改造了一遍,如今坐著、躺著都比以前要舒服太多。
“人心詭譎,沒人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嬴政道,“但是隻要找到人性的弱點,追本溯源,解析一二還是可以的。”
“人嘛,無利不起早,做任何事情,都是存有目的性的。只要抓住最本源的東西,就可以以小博大,以無勝有。”
“哦~”魏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進了側殿後,幾位大臣都己經等在那裡了。
魏姝伸頭看了眼,而後低聲道:“大王,要不,臣去庖廚替您準備膳食吧?”
“不想聽?”
“那些個稅收、人丁、徭役的,臣聽著也進不去腦子,進去了還得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看這情形,至少需要一個時辰,臣的老腰受不了啊。”
“好,那你去吧。太后薨逝,你準備膳食的時候需要稍微一下,精簡一些,不然會被人抓住把柄的。”嬴政提醒著,“不過你可以自己再庖廚中偷偷吃點,影子會當看不見的。”
“……嘿嘿,大王,您發現了啊。”
魏姝有些許心虛,嬴政這般說了,畢竟是影子將她近幾日在國尉府庖廚偷吃的事情稟報給他了。
“臣知錯了,嘿嘿。”
“沒事,這種事情,各家各戶都會有的。”嬴政道,“只要不擺在明面上,都無所謂的。活人沒必要為死人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