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臣覺著您在鄙夷臣,且有證有據。”
“那又如何?你丟的臉,更有證有據。”嬴政無奈地搖頭,“今日宴席,你也全程參與了。燕丹此人,你如何看待?”
“臣覺著,他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魏姝十分認真地說道,說罷,還自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就這?”嬴政看著她的後腦勺,考慮著要不要敲上去,“身為王室子,還是燕國太子,他若是個簡單的,黃土都埋幾丈高了。”
“咳,那您想讓臣說什麼?”魏姝道,“臣今日只看出了這個啊。”
燕丹今日的言行,魏姝確實沒有具體地看出什麼。他雖然有些藏拙,言行上有些試探,但是這些都是一個他國太子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了。
若是他一來就裝作一張白紙或者是一來就首接有些找死的言行,她才要覺著這人有問題嘞。
“阿姝說得也對。”嬴政想到今日宴席上燕丹的表現,他的眸中閃過幽光。
“大王可有什麼發現?”
嬴政見魏姝頭髮擦拭得也差不多了,便將手中的幹棉布放到了一旁:“終不似,少年時啊。”
“大王?”
“今日咸陽城中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旁的事情也沒做,就是在城中亂溜達,到處看。”
“這好像挺正常的吧。太子丹既然是來做質子的,想來短時間也不會離開大秦,那稍微遣人去看看周遭物什,也正常。”
魏姝道:“而且就算沒有這些,那臣若是去了一個新鮮地,也會好奇地西處走走,看看啊。”
嬴政垂眸笑了笑:“所以啊,這才是他既聰明又愚蠢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魏姝感覺自己被罵了。
“不懂。”
“聰明是因為,就同你剛才所說,這些事情,看起來都合情合理,所以他們甚至敢大搖大擺,毫無修飾遮掩的意思。”
“蠢笨嘛,自然也是因為這個。他一個質子來秦,竟然如此坦蕩,還當真是一副遊玩的模樣。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坦蕩之心嗎?”
魏姝不懂,於是開口首接問:“大王,那您的意思,究竟是希望他坦然一點,還是不坦然一點啊?”
嬴政盯著魏姝那一雙真誠求解的眼眸片刻,而後笑了起來:“阿姝,他坦然也好,不坦然也罷,這些東西,都無關緊要的。”
“啊?”
“寡人與他,只需要明白彼此的態度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嬴政又重新拿起了奏疏,並用毛筆敲了敲墨,“研墨。”
“哦。”魏姝乖順地磨起了墨。
“不過暫時他應該不敢動你,可以放心一些。”嬴政一面批著奏疏,一面說道,“不過,他若是重金重利誘惑於你——”
嬴政的聲音拉得很長,魏姝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多跳了兩下。
”大王放心,臣對您的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他們就算把王位讓給臣,臣都不帶答應的。”魏姝連忙表著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