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對阿姝的殺心暫時消解,你可以適當地去天下樓用幾次膳了。”嬴政看著他,眉宇微垂,“具體分寸,自己把握。”
“諾。”
“燕丹此人沒有明面上那般豪爽俠氣,你與他交往過程中,需要謹慎小心一些。”嬴政道,“寡人在你身邊安放兩個影子,足以保住你的安全。”
“諾,多謝大王。”
“此事兇險性不大,但是可能需要國尉費些腦子,花些心思了。”嬴政道,“他們從阿姝無法下手,自然會她親近之人著手,你,是最好的選擇。”
“臣明白的。”
從燕國準備讓太子丹入秦為質的時候,他就己經猜到今日了。
太子丹入秦為質,必然不可能只是單純地來做個籌碼,必然有其他的圖謀。
整個大秦國,值得一國太子冒險的可能非常少。
其一,秦王的命。只是這一點,微乎其微。太子丹明牌入秦,一旦秦王的命因為他受損,那麼燕國,將不復存在。
其二,魏姝的命。魏姝對秦國的貢獻越大,對其他諸國的威脅就越大。燕丹完全可以用計,挑撥是非,離間君臣關係,甚至,想辦法除掉她。
其三嘛,自然是那些糧食、武器。火藥在舊韓都城城郊炸開的那一刻,天地震動。諸國自然是又敬畏、驚恐,又貪婪、奢求。
當然,魏繚心中還有一個想法。
這燕丹入秦,恐怕與太后之死還有點關係。若是按照以往的規矩,以燕丹的腳程,必然能在太后正式封棺前趕到。
他雖然至今還不是很清楚太后薨逝的原因,但是其中必然有異。
阿妹那幾日神色不正常,加上之前阿妹透露出來的些許訊息。其實其中隱情不難推測。
太后彷彿知道自己的死期,那她的死亡恐怕與她自己有關。自戕?或者是死於宮內的刺殺?
一國太后自戕,這得是多大的醜聞啊。是首接將大王釘死在了人倫的死亡架上。而前一日被太后召見的阿妹,也難辭其咎。
若是死於宮內刺殺,想來那刺殺的刺客必然是“大王或者是阿妹派去的”。
若他是太后,他會選擇前者。
後者只需要殺人滅口,將在場所有人全部殺了,讓那些刺客在還沒有開口之前,就永遠開不了口,那麼太后被刺,刺客被誅,一關人等全部重處。
這件事情就會不了了之。甚至,大王可以透過這件事發難,解決他手頭上事出無由的難題。
但是前者,就很簡單。
當著眾人的面自裁,高呼怨恨,同時讓風聲傳入宗正府,並且留下後手。就算大王將在場的人全部殺了,那宗正府在為太后洗漱的時候,自然能發現傷口。
如此,風聲坐實。待宗正府宗親提出質疑的時候,再用後手鼓動民間無知百姓,這樣大王的名聲就徹底抽了,阿妹別說是神女之名了,沒有冠上禍國妖妃就不錯了。
若是這個時間,他國一個有身份有地位,不能首接殺掉的人入了秦。
此人入城,一方面,遏制住了大王想要將殺雞儆猴,大肆屠戮傳播者的行為,另一方面,也是逼迫大王給這件事找個背鍋之人。
這個人,自然得是前一日被太后召見去的阿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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