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魏嬰斜眼看了眼一本正經的扶蘇,今早他倆一起用得膳食,自己因為心頭有事情,所以確實沒怎麼用膳。
但是扶蘇今早可是用了兩個大包子,一大碗白粥,還有一小碟鹹菜,還有五個水餃,幾塊瓜果,一份牛乳。
就這個量,他肚子現在鐵定還是飽飽的。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只是不可再有下次了。”長公子都開了口,他還能說什麼,只能蹙著眉頭,輕拿輕放。
魏嬰趁著這個機會,一個竄步就到了扶蘇身側坐下,隨即將吃食放到了他的身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吃吧。”
扶蘇坐下身子,無奈嘆息。他將吃食挪到身後:“容後吧。”
魏嬰在路上吃了個飽,現在又聽見上面恍若催眠曲調一般的學問,很快,他就開始昏昏沉沉,不一會兒,他與周公就進行了親密友好的約會。
道家的那個博士,看見這一幕,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扶蘇見此,只能陪著笑,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魏嬰,但是魏嬰翻了個腦袋,繼續睡,他只能再次向博士賠上更加真誠且苦澀的笑。
罷了,罷了。不能生氣。
博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反正,這位也只是長公子的伴讀罷了。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有將此事反映給大王,只不過,大王聽了此事後,只是莞爾一笑,說,此人特殊,不必拘著,隨他就好。
他們也曾將此事告知國尉,國尉眼尾一挑,而後也是輕輕一笑,對著他們說,知道了,隨他去就好,不必理會。
他們還找過女常侍,女常侍聞言,倒是眉頭稍稍蹙起,但是很快就無奈地嘆息一聲,說出了九字真言,不必管,隨他去,辛苦了。
長公子也護著他。
今日這情況,他哪裡是餓了,只可能是饞了。學宮在宮內,市肆在宮外。他若是真的餓了,那首接用宮內的膳食不是更快。
有這一來一回的時間,正常人的飢餓感早就消失了。
但是長公子偏偏還就是縱著他,一時之間,他都分不清楚,這倆人到底誰是主,誰是僕了。
儒家還有法家的那些個博士,也不止一次的唸叨了,這兩人之間等級關係太過模糊了,不利於法度的嚴明。
但是奈何沒人聽他們的啊。
還是後來淳于越博士說了句,聽大王的意思就好。
不過前些時日,他從一位故友的口中得知,這位的身份可能並非只是國尉侄,長公子伴讀。
他的長相,與大王有些相似,與當年的長安君成蟜,有八分相像。
加上當年魏姝從宗正府帶出了一個孩子,年齡相仿,這一拼湊,他當時就驚呆了。
他想通其中關竅後,便同其他人商議,結果旁人都一副瞭然的神情。
進宮晚,是他的錯嘍。
不過若是這般,他其實又有些理解這個魏嬰了。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不應該冒尖,越是平庸,他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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