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為己國,他不做多餘的評判。
但是,這一局,大局己定。或者說從一開始,這一局的勝負,就毫無懸念。
論揣度人心,論政治手段,他遠不及當今秦王嬴政,他雖然在燕國於官場上廝殺,但是畢竟還是太子,沒有為君主後更加全盤的掌控力和敏銳度。
論人心,論人性,他低估了秦王與魏姝之間的信任與情感,更是過於的自負,僅憑短短的幾面,就在內心斷言,魏姝此人,並非大才,一切都是魏繚和嬴政的手筆。
他用自己狹窄的目光,用自己浸淫官場的經驗,就認定了坦率仁善的魏姝,並非攪動這諸國風雲的人物。
此中,雖然有秦王和魏繚的特意引導,但是,更多的還是他的自以為是。他以為,能人者,要麼就是心思深沉,深諳朝政之人,要麼就是倨傲不凡,脾氣怪異者。
這錯的當真是離譜。
不過,這也另類地再一次驗證了公子韓非的話,這魏姝,確確實實是一個奇人啊。
前些日子,他聽聞魏姝遇刺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都告訴她要小心了,沒事別出門,但是她還是出了門。當真是閒不住啊。
不過,不畏縮,不膽怯,喜歡主動出擊,這一點,倒是很合他的性子。
於是,他又去了一趟舊韓臣民居住的地方,見了他的阿父,和阿父聊了一整天后,他就回來了。
他把簡單的東西收拾收拾了。
這件事情一旦稍微平靜,魏姝估計就要來找他了。不過他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他的住處。
魏姝若是回了她自己的府邸,或者是國尉府,那他都能方便很多,但是若是她住在宮中,那他可能就不是很方便了。
畢竟宮中出入,太麻煩了。
“算了,隨你們。我也不太愛深扒他人的私事。那我,你打算怎麼安排?”張良看了眼一旁的包裹,“如果需要我住進宮裡,我得帶上這些。”
“除此以外,你得為我向秦王要一個特赦,不說可以隨意在宮中走動,但是至少得有出入宮門的許可權。”
“我只帶了幾本書,過幾日就得回來換幾本,隔三差五我還得去市肆買些東西,去看看那些舊人。逢年過節,我還要去給公子掃個墓。”
“若是這些做不到,那我還住在這裡,你若是需要出門或是有其他事情,叫人來喚我一聲便是。”
魏姝一臉詫異地盯著他。
“怎麼?你來不是為了此事找我?”
“不是,你怎麼……是,是因為這個事。但是這你都猜到了?”魏姝驚訝地看著他,“這,我也沒同別人說啊。”
“你說的沒同別人說,是指我同你分析燕丹的事情,還是你要來找我的這件事情?”
魏姝沉吟一番:“兩者都有吧。”
“前者,你被刺殺前,這件事可能還能保個密,但是你被刺殺了,那這件事情,自然就藏不住了。”張良道,“這件事情沒藏住,那你必然就是要來找我的。”
“就算你沒有想到,那秦王或者你的兄長必然也是要讓你來的。”張良端著熱茶,喝完了最後一口,“你還沒回我問題呢,我,你打算怎麼安排啊?”
魏姝蹙了蹙眉,這話聽著怎麼感覺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