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魏姝嘆了口氣。
“愛,只是生活中的調劑,旁人能給,也能隨時收回。只有利益,才是一切關係穩固的基石。”嬴政又聽了片刻,覺得後續沒什麼好聽的了,便起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阿姝書中的那些生死相依的情感,在現實生活中,基本上是沒有的。這個世界,沒有誰是誰的不可或缺。一個人的離開,也影響不了太陽的東昇西落,也改變不了春去秋來。”
“這些,寡人以為,阿姝明白的。”
魏姝見嬴政坐了回去,自己也興致缺缺地坐了回來:“是啊,臣明白。婚姻嘛,一分偏愛,一分喜歡,三分經濟,五分道德。但是,人嘛,總是這樣,臣還是期待阿兄能有一個以愛為家的婚姻。”
“寡人看了你不少的大作。那些情情愛愛,說來簡單,可是這世界上大多數人既要不起,也給不起。情愛這種東西,多數人都是不配擁有的,或者說,是不配長久擁有的。”
“也是。知足常樂,方為上上策。算了,他們自己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魏姝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都涼了。”
“是在這裡用個膳,還是回宮?”
“都行啊。大王打算呢?”
“那就在這裡用個膳吧。”嬴政道,“等他們走了,我們再走。”
“行。”魏姝在選單上畫了畫,而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口,她剛將腦袋伸出去,側頭往隔壁一看,就正好對上了站在門口守衛的蒼九震驚的眼神。
“噓!”魏姝連忙示意他冷靜,而後將選單給了一旁的樓中小侍,並對著蒼九招了招手。
蒼九往身後看了看,抬步走了過來。
“蒼九,你就當沒有看見我,聽見沒,不準去說!”魏姝威脅著,“你若是敢說出去,下個月的獎金給你扣掉。”
“您這樣做,真的合適嗎?”蒼九無奈呀。這女常侍也不知道是一開始就在這個包廂裡,還是後來來的。可是自己除開一開始去傳膳的那功夫外,就沒離開過門口啊。
若是一開始就在這個包廂中,那他真的為他的主子感到默哀。當然,若是後者,那就更糟心了,默哀的同時,還得流點眼淚啊。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呀,都合適。”魏姝壓低著聲音道,“我就是來用膳的,結果,這不是正好嘛。為了阿兄還有女公子的顏面,你就當沒看見我。這樣……”
魏姝的聲音一頓,眼神慢慢聚焦到了蒼九的身後,隔壁包廂的門口。
魏繚與嬴麗之間需要著重強調的話語說完後,整個房間內,就安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眼桌面,很多菜己經涼了,他正準備讓蒼九著人去換,結果抬眸看去,門口沒人。
再細聽之下,外面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於是,他抬步走了出來,然後就看見了一張鬼鬼祟祟、半誘惑半威脅的臉。
“……哈嘍,阿兄。真是巧啊,真是有緣啊。就來用個膳,都能遇見呢。”魏姝迅速掛上職業假笑,可惜在魏繚的注視下,沒能堅持片刻就尷尬地低下了頭。
“你怎麼在這裡?”魏繚眉頭一皺。
“就,就來用膳啊。”
“怎麼了?”嬴麗聽見動靜也走了出來,見到魏姝也是一怔,“女,女常侍。”
“嗨,你好呀,女公子。”
偷聽瓜,被當事人當場抓住,怎麼搞?挺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