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恐怕會惹來朝臣非議,你確定?秦王知道嗎?”
“我確定,大王也知道。”魏姝認真地點頭道,“此人如今之能我不清楚,但是他十二歲就有拜上卿之能,只要這些年沒有荒廢,不曾江郎才盡,那這就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我不忍人才寂寥,懷才不遇,我自己也急缺人才,雙向奔赴啊,怎麼能被外界一二事所幹擾。”魏姝道,“大秦朝堂相容幷包,我這小小女常侍府邸,多個身世坎坷的小小門客,又怎麼了?”
“朝堂之上你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私下裡,你稍微注意看著點就行。”
“他的親族還在咸陽嗎?”
“在。不過這些年他們之間的交往不多,基本上一年也不會見一次。”魏姝道,“我書房的第二格抽屜裡有關於他家情況的信件,你可以自己去看一下。”
“一年不見一次,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不成。”張良嘆息著走到一旁木椅上坐了下來,他將長劍放到一旁,“這種的,要麼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裝出來的。畢竟他們一家身份尷尬,多走動,容易惹出是非。”
“要麼就是這個人,六親緣淺。毫無顧及,毫無拖累的人,往往最不受管控了。沒有什麼是他們顧及的,做起事來,也容易走向極端。”
“但是,親屬緣淺,又不代表連坐制度也淺,他們家族成分複雜,你若是真的想要用這個人,他們的親族你得管控好。”
“嗯,我知道。這不是來找你了。”
“……”張良語塞,“你這是早就想好把人扔給我了?”
“我這不是忙著嘛。再說了,我現在也只相信你能壓住他呀,其他人,不大行啊。”魏姝悄無聲息地給張良戴著高帽子,“他沿襲的是他大父的縱橫之術,我讓人去收集他早年以及這些年的一些論著了,回頭他們會給你送去。”
“你看看他的文章,然後去深度解析一下。後續的事情可能就需要你多多費心了。”魏姝道。
“我可以拒絕嗎?”
“拒絕無效。”
張良:……
“認命吧。”魏姝拍了拍張良的肩膀,對著他莊嚴地點了點頭,“誰讓你攤上了我這樣的上司呢。”
張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公子,你當真是害慘了我呀。
“我進宮了,府中事情就都交給你了。”魏姝道,“雍地市肆的賬單估計會今日午後到,三本,核對的時候要注意一下上個月的資料是否正確,具體資料在書房的鎖櫃中。”
魏姝往前走兩步,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又原樣退了回來:“這兩日前線可能要送東西回來。魏嬰的,蒙恬的,蒙毅的,可能還有王翦老將軍的,你若是碰上了,記得分門別類登記收拾好啊。”
“可以把東西先放到東邊空置的房中,待我回來看過再放庫房。”
張良點頭:“魏嬰的,蒙恬的,蒙毅的,我都能理解,怎麼還有王翦老將軍的?與王翦這般地位的武將相交,你不要命了?”
“沒事,這些大王也知道,王翦老將軍特意在大王面前說過。這些年他出徵在外的時候,偶爾遇上點什麼新奇玩意兒就會送過來。”
“為了避嫌,我們三在一起想了個由頭,美名其曰,讓我看看有沒有對大秦有用之物。”
“實際上就是給我充庫房的。”見張良面色微沉,魏姝趕忙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沒事的,我與大王,那是心有靈犀,信任百分百。”
“王翦老將軍其實也是感念我這些年對大秦軍隊的幫助,讓將士們減少了很多的死傷,並且為將士們安頓好了後方以及一些基本的政策落實。這些大家都心裡有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