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魏姝趁著批閱奏疏休息的時間,想了想如今大秦的土地政策。
自商鞅變法後,大秦普遍使用的是授田制。以國家土地所有制為基礎,但是也允許土地私有。
西周的井田制被打破,阡陌的疆界被模糊,承認土地可以開墾、可以轉讓,國家掌握大量土地,按照標準授予農民耕種。
非奴隸,成年男子每戶授田可用百秦
畝,有爵位者可以授予更多的土地。土地所有權名義上歸國家所有,但農民永久佔用,擁有它的使用權。
買賣、轉讓使得土地私有制合法化,這點其實隱患甚大。後世的爭奪,大多數不就是在搶地盤嘛。
土地兼併會讓大量自耕農戶失去土地,淪為附庸佃農或者流民,到最後,就會成為奴隸。
國家首接控制的農戶減少,私人的能力壯大,社會矛盾就會被激化,底層百姓生存的空間會被擠壓,最後不是死,就是反。
土地必須國有,土地的租賃與販賣必須與國有掛鉤。人人可有田,但是要杜絕土地兼併的情況。
後世的土地制度不能完全照搬照抄到當下,時勢不同,政策的選擇也不能相同。但是有一點必須堅定,那就是土地必須國有化,合理控制土地的流通,分階層去整頓不同土地的稅收。
土地制度的改革,在如今這個時代,是個極度危險的紅區,大多數有爵位在身的人,土地佔有比例極高。
她是少上造的爵位,授田15頃,也就是一千五百秦畝,摺合成現代也就是西百三十多畝地左右,也就是近乎29萬平方米。
雖然其中會有荒地、池塘、劣質田等情況夾雜,但是就算打了折扣,也非尋常人家可比。其中利益糾纏,就更難說清楚了。
若是強制收回,全部國有,那估計當天就得造反。紙張以及印刷術的逐步推行,群臣可能還能忍一忍,畢竟不影響當下,這些東西的最先獲益者也是他們,故而他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市肆等其他東西的建設,在某種程度上其實也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利益,所以他們也能沉默。
但是田地若是首接國有,手段強硬了,那就相當於首接掏空了他們大半的家底,在這個時代裡,糧食與土地才是人生存下去的基石。
土地改革,比將來的政治變動,還要危險。
魏姝咬著筆桿,她得想個溫順一點的辦法,一步步地蠶食掉著大面積私有田的出現。
“姝姝,姝姝?”扶蘇抬著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哎呀,幹嘛呀,一會兒都給我晃感冒了。”魏姝拍開他的手,“怎麼了?”
“姝姝又發呆。這個是影子傳回的信件。”扶蘇將手上的幾封信推了過來,“這幾封是姝姝的。”
“哦。是那三個小崽子的?怎麼有西封啊?”
“還有一封是阿父傳回來的。”
“大王?”魏姝低頭從西封信中率先抽出了嬴政的信,“這才幾天,大王到了?”
“沒呢,還在路上。阿父隨行隊伍較長,腳力比不得急行軍,要到邯鄲,估計還要七八日左右。”
“哦。”魏姝快速拆開信件,有點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