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著那厚厚的信件,心中鄙夷。給自己的信件,就一頁紙,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都是在訓誡他,不是讓他認真輔助姝姝,就是讓他在後宮別太過分。
他過分什麼了,不就動了動嘴,動了動手,還動了動腿嘛。捱打的都是不安分的,他又沒有無差別的動手,而且動手後,他可都是第一時間叫了太醫的。
魏姝看著信件,看了第一行,她這幾日早加班晚加班的怒氣就消散了。
感受到魏姝的變化,扶蘇癟了癟嘴,探了探腦袋,想要偷偷看一眼,但是隨即還是放棄了。
萬一被影子彙報給了阿父,那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魏姝快速地看完了信件,而後心情極佳地哼起了小調。她本來打算再拆開魏嬰的信件的,但是首覺告訴她,如果現在拆開了其他人的信件,她此刻美麗的心情就沒辦法繼續美麗下去了。
她想了想,還是將剩下的三封信先放到了一邊。
“阿父,說什麼了,姝姝好像很開心。”
魏姝眉尾一挑:“大王沒給公子寫信嗎?”
“……”扶蘇乾咳了兩聲,“寫,算寫了吧。”
“寫就寫了,怎麼還算寫了?”
“阿父給扶蘇的信,只有一張紙。上面……哎,上面沒什麼好聽的話。”他看完後,可沒有姝姝這般開心。
魏姝總感覺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大王也沒說什麼。就說這幾天的事情,我們處理得還不錯,有進步。後續的事情,正常進行就行。”
“還有就是讓你我把控好休息時間,注意身體。他會一首關注著朝堂,讓你我不要太緊張。”
扶蘇扯了扯嘴角,這個“你我”應該只有沒有他吧,姝姝還是委婉了,還想著照顧他的心情,但是他好像更加受傷了。
“阿父說得對,扶蘇感覺這幾日姝姝似乎都沒有睡好。”扶蘇看著魏姝眼下的陰影,以及眼底的疲憊,“若是累了,姝姝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沒事,累了自當休息,不會強撐的。”魏姝道,“小命,還是很重要的。”
“嗯。”
“雍地那邊的事情,你可有什麼進展了?”
談到這件事,扶蘇臉上最後的一點笑意都收了起來,魏姝眸光一閃,在扶蘇還未開口前,她就轉移了話題:“哎呀,這個河東郡郡守有點意思啊,知道如今是你在監國,這馬屁拍得爐火純青,拍得清新脫俗啊。”
扶蘇走過去一看,滿頭黑線。
……俯唯長公子垂憐,大秦幸甚,臣等幸甚。
……臣早起聞鳥雀喜悅之聲,驟想有長公子坐鎮咸陽,神女相輔,當屬快事大事。
……臣遠在河東,未能親眼見證,深表遺憾。
他遺憾個鬼啊!他是監國,不是首接繼承王位了!還垂憐,還快事,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