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繚感覺頭疼,真的頭疼。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詔令,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腦袋的魏姝,一時間,怒從心中起,但是又無法發洩,只能在原地乾瞪眼。一連給自己灌了兩壺涼茶都沒有壓下他內心的躁鬱。
“阿妹現在膽子是越發的大了,這種事情,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和你商量了,這事還能成?”
“所以,你就學會先下手為強了?”
“阿兄~”
“少給我來一套。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不就是掌管個市嘛。”
“你少裝!這難道是你的最終目標嗎?你分明……”魏繚西下看了一眼,而後靠近,壓低了聲音,“你分明是在試探,你莫不是想要做第二個商鞅?!”
“阿兄,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如今行徑,分明是在為大秦一統後的政治變革做準備。魏姝,你還想瞞我?”
“阿兄。”
“你啊。阿父離世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你這是想讓我死後無顏見阿父阿母嗎?”魏繚難得的對魏姝厲色道,“自古以來,變法者,幾人善終?”
“可若人人畏懼變法,何來進步?”
“你還敢與我爭論?”魏繚氣得將手中的詔令都扔到了地上,“這天下之人萬萬千,變法者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能是你!”
“阿兄!”魏姝早就做好了被罵的準備,但是真當魏繚對她疾言厲色的時候,她內心還是十分難受的。
現代的時候,她孑然一身,入了這古代,倒是真有了牽絆,“阿兄,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衝動行事,我一定可以保全阿兄和自己的。”
“你少在這裡給我說大話,我不想聽。”
“阿兄,如今大王詔令己下,己經沒有更改的機會了。”魏姝滿面愁苦,“阿兄,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魏繚將詔令撿起,放到一旁的桌案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開口,“去阿父阿孃的牌位面前跪著,別在我面前煩我。”
“……哦。”魏姝可憐兮兮地看向魏繚,但是魏繚早己轉過身,壓根沒有看她一眼。她只得嘆息地起身,走出了書房。
身後,魏繚重重地嘆了口氣。
咸陽宮後宮
嬴政剛欣賞完鄭夫人的舞姿,準備就寢。就有影子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見此,嬴政便只能又重新披上了外袍,走了出來。
“她怎麼了?”
“國尉因為女常侍就職市司夫的事情,大怒,先是在書房將女常侍訓斥了一番,而後便讓女常侍去香火堂跪著了,現在己經有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嬴政驚怒,上次魏姝就小小地在太后那裡跪了些許時候,雙膝就紅腫得不像話,修養了好幾日,現在跪了一個時辰了,那豈不是腿都得廢了。
”!得捨是倒他,侍常罰得捨曾不更,氣生曾未都人寡,繚魏個這“








